|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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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的第一頁結束了,簡葇遲遲沒有翻向下一頁,可是多年來不願意碰觸的記憶,卻在不知不覺中掀開,一頁又一頁。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簡葇的回憶,回過神,周圍還是清冷的黑白色。 她拿起電話看了一眼,電話毫無意外是趙天天打來的,「趙大記者,今晚收穫如何?」 「收穫太大了!你快點從實招來,你和鄭偉琛是不是有什麼姦情?我可是有證據的,別等我嚴刑逼供哦!」 「呃,我今天晚上明明跟嶽啟飛在一起,你的眼鏡是不是該換了?」 「我剛換的眼鏡,所以,我一定不會看錯,在你家樓下的那個男人,肯定是鄭偉琛。」 為了確定她沒聽錯,她又問了一遍:「你是說,鄭偉琛在我家樓下?!」 「是啊,他剛才把我拍的照片全都審查一遍,臉色黑得呀,就跟看見老婆偷人差不多。」 她這邊還沒消化好趙大記者這句「就跟看見老婆偷人差不多」,那邊門鈴響了,打開可視門鈴的屏幕,她親眼目睹了「跟看見老婆偷人差不多」的臉色……果然不是一般的陰沉。 聽不到簡葇的回應,趙天天使出絕招,「看來,你是想我現在去找你嚴刑逼供?」 「別!」一聽見趙天天要登門造訪,簡葇立刻從實招來,「我招了,我全招了。我們……正在發展中,具體發展到哪一步,還要看緣分吧!」 「這麼說,你們有戲嘍?」 「戲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微電影。」 抹了抹額邊驟然而出的熱汗,她換成溫軟哀求的語氣,「我的親姐姐,你YY一下就成了,千萬別亂寫啊。」 「放心吧!除非我活膩了,我哪敢亂寫他。」 門鈴又一次響起,為了避免趙天天靈敏的嗅覺嗅出什麼情況來,簡葇藉口明天有個通告,需要早點休息,迅速結束了通話。 沉悶的敲門聲取代了門鈴聲,在這無聲的午夜,這樣的敲門聲格外的擾民。 為了隔壁白骨精的美容覺質量,簡葇不得不回應,「鄭少,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有。」 「該不是又來取回你的東西吧?」 他淡淡地說:「我來跟你聊一聊昨晚的感受。」 「……」 「你不用開門,我們隔著門聊也是一樣。反正現在夜深人靜,我說話大點聲,你也能聽見。只是不知道樓下的狗仔走了沒有,她一定對我們的關係很好奇……」 或許真是年紀大了,鋒芒磨平了,她年輕時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堅持和決絕被現實消磨盡了。 時隔多年,她在可視門鈴裡看著站在門外的男人,腦子裡浮現的一幕竟然不再是他擁著性感妖嬈的當紅女歌星在頂級配置的A8裡醉生夢死,而是他昨夜抱著她,說出那句「我想要的女人,始終只有你一個」時,聲音裡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明知道這扇門一旦開啟,他們之間的關係再也糾纏不清,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旋開門鎖的手。 門打開,她的心跳亂了節奏,「想聊什麼,聊吧。」 他側身從開了一半的門進了房間。 簡葇無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走進她的家門,這麼多年他變了很多,唯一沒變的就是總把她的家當成自己家。 「有酒嗎?我們邊喝邊聊。」他問。 「喝酒?!你不會酒後亂性吧?」 他目不斜視看看她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衣,「我想亂性,喝不喝酒都一樣亂。」 在禽獸遍地的圈裡混了這麼多年,無恥的男人簡葇也算遇見過不少,可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且無恥得如此坦然,他是唯一一個。 她言辭匱乏,除了恭維他一句「你這作風……果然名不虛傳」,她確實找不出其他語言回應他。 恭維完了,簡葇還是本著來者是客的原則,翻箱倒櫃找出僅存的一瓶波爾多木桐。據駱晴說這酒很貴,所以她很多次想喝,都沒捨得,原本想留著它以備不時之需,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開了紅酒,她又低頭看看身上的睡衣,雖說不算暴露,可該掩飾的曲線也沒掩飾住。為了避免他亂性的時候,說是她存心誘惑,她刻意去衣帽間加了件深灰色的長款針織外套,從頭到腿包裹得密不透風。 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這個誇張的狗熊造型沒有一點女人味,她才放心大膽抱著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回到客廳。 客廳裡明亮的水晶燈和壁燈全被打開了,房間各個角度都被照射得亮如白晝,黑白色調也顯得不那麼孤寂。她的CD機也被打開,《My heart will go on》纏綿悱惻的旋律自音響中流淌而出,從婉轉到激昂,很是催情。 而她的不速之客也已脫了外衣,正在用他的職業眼光審查著她的房子,她看了無數遍的DVD《泰坦尼克號》,她窗前開了花的仙人掌,就連她今晚剛買的幾件奢侈品衣服都沒放過。 最後他的腳步停在她私人珍藏的寫真照前。 照片上的她側躺在雪白的床單上,抱著雪白的枕頭……且只抱了個枕頭。不得不說,這照片對男人而言十分催眠,她默默決定明天一定要換一個。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轉頭看向她與照片上兩個極端的裝扮,啞然失笑,「你穿成這樣,不是怕我看吧?!」 「夜裡風大,我怕著涼。」 「這麼熱的天,你還是脫了吧……」他接過她遞來的酒杯送到唇邊,淺品一口,「我想看的,昨晚都看過了。」 「……」 這男人,還能再坦蕩點不?! 裹緊身上的狗熊款外套,她坐在沙發和茶几之間的絨毛地毯上,分明距離他幾米以外,她還是沒有什麼安全感。 「你最近去過加拿大嗎?」為了緩和氣氛,她先問了一個困惑了她一天的問題。 「嗯,上個月公務考察去過一次。」 「你去過?!」她腦子裡一陣轟鳴,「那我妹妹說的那個男人,不會真的是你吧?」 他沒有否認,「她說我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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