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負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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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季 吵架 Action 1 合法同居剛過兩天半,正是新婚夫妻如膠似漆、耳鬢廝磨的時候。 優雅的西餐廳,浪漫的紅燭清酒,小提琴的樂聲飄揚,葉參謀長捉過葉太太的手,將一枚冰涼的東西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指環的大小剛好,鑽石的大小也正好,小一點點折光度不夠,大一點點有炫富的嫌疑。 鑽戒優雅的設計和獨一無二的切割工藝堪稱完美,足見這枚戒指是花了心思挑選的,戴在纖細的無名指上,是摯愛,是篤定,也是承諾。 細細摩挲著鑽石上的棱角,她不由得想起曾經套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隨即她又掛念起醫院裡的印伯伯,不知道他現在四肢能否活動,印伯母年紀那麼大,一個人能不能照顧好他。 「在想什麼?」葉正宸的手輕輕伸向她,撫平她不由自主鎖緊的眉頭。 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這麼浪漫的場合,這麼鄭重的禮物,她非但沒有一點欣喜,還把眉頭鎖得這麼緊。 「哦……」她急忙收斂心神,專心應付她的新婚老公,「我在想,你為什麼沒給我買一枚五克拉的鑽戒?」 「我要是買了,你敢戴嗎?你不怕有人以為你嫁的是土豪,綁架你?」 「有你在,誰敢綁架我?」 「我又不能天天在你身邊……」 她差點忘了。想起他們以後聚少離多的日子,她才深刻地理解了,當年她媽媽為什麼苦口婆心勸她別嫁軍人。 「你有沒有考慮過,」葉正宸試探著開口,「隨軍……」 隨軍?跟著他去北京,去部隊生活?聽上去真不錯,可是她的工作、她的父母,還有很多問題,都需要面對。 看出她的猶豫,葉正宸沒再勉強,正準備換個話題,手機響了。 他看了電話一眼,立刻接通,對方幹脆利落地告知他,必須馬上回部隊。 他聽出事態的嚴重性,用手掩住話筒:「出了什麼事?」 後面的話她聽得不是很清楚,依稀聽見什麼機什麼試飛出了問題。 葉參謀長的臉色當時就變了,飯都沒顧上吃就匆匆飛回部隊。 美好的新婚生活就這麼戛然而止。 Action 2 葉正宸回了部隊,又沒了消息。 薄冰仍過著一個人的生活,忙碌而充實,有時她甚至覺得結婚只是一場夢,她還是一個人生活。 只有偶爾去隔壁打掃房間時,看見他房間裡淡綠色的窗簾,她才會感覺到他的存在,遙遠但真實。 週末,她和往常一樣,回家度週末。 「小冰,你今天去看印伯伯沒有?他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吃飯時,她的媽媽問。 印鐘添的父親年紀大了,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是身體恢復得並不理想。 印鐘添的工作很忙,不得不離開南州,印伯母的身體又不太好,根本無法照顧病人,短短一周,印伯母仿佛老了十歲,熬得整個人瘦了一圈。 為了不讓媽媽掛念,這些她都沒說。 在病人家屬面前,她不得不把病人最壞的情況告訴家屬,以防萬一。 面對家人,她習慣性地報喜不報憂:「去看過了,印伯伯今天好了很多,可以下床活動了。下個月可以進行康復治療了。」 「可是我聽你印伯母說,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尤其是聽說鐘添想要辭了工作回來照顧他,說什麼都要出院……」 薄冰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鐘添想要辭職?」 「是啊!鐘添一向孝順,你印伯伯身體變成這樣,他在外地怎麼能安心。我還聽你印伯母說,鐘添在那邊人生地不熟,工作壓力非常大。」 「可是,他真辭了職,以後怎麼辦?」 薄媽媽想了想,問:「我聽說鐘添現在的工作是正宸安排的,如果不麻煩,能不能讓他再幫幫忙,把鐘添調回南州?」 「鐘添是國家幹部,工作調動很難的。」她為難地看著薄媽媽。不是她不想幫,而是憑她對葉正宸的瞭解,如果她開口求他把印鐘添調回南州工作,他肯定二話不說將印鐘添調去青藏高原。 「我知道,以正宸的關係……應該可以吧?」薄媽媽哪裡知道葉正宸與印鐘添之間的恩恩怨怨,見薄冰還在猶豫,她極力遊說道,「小冰,你和鐘添畢竟……咱們欠人家的,能幫就幫一幫吧。」 「我儘量想想辦法吧。」 Action 3 南州一家頗具特色的酒樓門口,薄冰掛著僵硬的微笑送南州某局的局長出來。 「天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方便,我先送你回家吧。」姚局長客氣地說,溫和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真誠。 「謝謝!我開車來的,就停在對面。」 「哦,那你開車小心點,你剛才喝了半杯葡萄酒。」 「沒關係,葡萄酒的酒精含量不高,我沒事的。」見姚局長上了車,準備離開,她急忙又說,「姚局長,我跟您說的事兒……」 「你放心,我會盡力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姚局長的車緩緩駛離,消失在黑夜裡,她才收起僵硬的笑容,站在小路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她認識姚局長已有三年了。三年前,剛三十歲的姚局長體檢時被誤診為肺癌,到他們醫院住院複診,她諮詢了很多專家,最後排除了肺癌的可能性。 姚局長很感激她,每次遠遠地看見她,都會刻意過來熱絡地跟她打招呼,寒暄幾句。 漸漸地,他們就熟悉了,姚局長不管有什麼病都會來找她,還說讓她遇到什麼困難儘管找他幫忙,但她從未求過他任何事。這一次,為了印鐘添,她也只能找他碰碰運氣。 能辦成自然好,辦不成,她也算盡了份心。 夜晚的路上,車子很少,顯出些許清冷。 她等了很久,也不見出租車經過。 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剛才和姚局長的應酬太耗神,也或許是這幾天晚上照顧印鐘添的父親沒有休息好,她感覺額頭像火燒一樣滾燙,四肢都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走在雲端。 人在脆弱時,總會想起最思念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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