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負 | 上頁 下頁 |
|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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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再三考慮,拒絕了他的請求。理由很簡單:身邊有一個關係親密的女人,容易暴露身份。 葉正宸為此專程回國,具體什麼過程她不清楚,最後上面同意派個女人幫他,以妻子的身份。孤男寡女,三年的朝夕相處,即便是一顆堅如磐石的心,也會被水滴穿。她怎麼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會議室裡,上級領導把組織決定派喻茵協助他完成任務的消息傳達給他們。葉正宸霍然起身,義正詞嚴地說了兩個字:「不行!」 在軍令如山的紀律部隊,這兩個字是禁忌。上級領導被他弄得一愣:「你說什麼?」 「我不同意,我想跟誰結婚是我的自由。」 「這是組織的決定。」上級領導先做思想工作,「考慮到你的身份——」 葉正宸冷冷地打斷他後面的長篇大論:「這是組織的決定,還是葉司令的決定?」 上級領導臉色大變,氣得大掌在桌上的文件上一拍:「簽字,這是軍令。」 文件上赫然寫著《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表格上該填的內容已經填完,只差簽字。 「軍令」兩個字壓下來,葉正宸再無反駁的餘地。他拿起筆,字跡未落在紙上,筆在他掌心裡折斷。 「我不簽。」他把筆一摔,站直,遺世獨立的站姿,「你送我去軍事法庭吧。」 若是別人說出這麼輕狂的話,肯定會受到重罰,然而葉正宸是個例外,因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被關了禁閉,在被關禁閉的十天裡,每天都會有人把結婚登記表送到他面前,每天拿回的都是空白表格。 他的上級領導,也是他父親的老部下了,終於沒有了耐心,直接找人替他填了表格,辦了手續。雖然沒有他的簽字,但正式的結婚證書還是發下來,葉正宸和喻茵成了合法的夫妻。 葉正宸被釋放出來,領導向他曉以利害:「你可以不承認這個婚姻,但是,你也不能否認。別忘了,你是個軍人,你有你必須承擔的責任。」 一個責任的重擔壓下來,葉正宸沉默了。 喻茵把結婚證書遞到他手中,他連看都沒看,直接放進衣袋:「我不管合不合法,反正我不承認這個婚姻。」 她笑著說:「我明白。」 終有一天,他會承認的。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足夠讓他承認。 (三) 簽證辦下來後,葉正宸先去日本安排好一切,讓喻茵過段時間再去。她為了給他個驚喜,特意提前了行程,選擇在他生日那天趕到大阪。飛機降落在大阪的關西國際機場,她買了張電話卡,用公共電話打給葉正宸。 「生日快樂!」為了選在這個特別的日子到日本,她把行程提前,以為葉正宸多少會感動。 可電話接通許久,他才講話,語調冷漠如昔:「你在什麼地方?」 「關西國際機場。」她回答,儘量不表露出自己的期待。 「不是說下個月才來嗎?」 「臨時有變。」 「……」 「我是不是來早了?」 「嗯,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好。」 碰了個軟釘子,喻茵不得不以搭檔的身份要求葉正宸將她妥善安頓。 「好吧。」為了工作,葉正宸自然無從拒絕,「你在機場等我,我過去接你。」 「好。」 華燈初上,海風徐徐。 跑車在高速公路上馳騁,喻茵坐在車裡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有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可他真正的魅力並不僅僅源于一張臉,而是他身上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吸引力。 穿軍裝的他,不苟言笑,一臉莊嚴,穿白大褂的他,溫文平和,有種神聖之感;和朋友泡夜店的他,言語輕佻笑容曖昧,一副花花公子放浪形骸的模樣;和她在一起,葉正宸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彬彬有禮,少言寡語…… 今日的他又不同於往日: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衣扣松了兩顆,流露出幾分隨性。不知他想起了什麼,眉宇間微微蕩著攝魂的笑意…… 喻茵不由得一陣心神激蕩,忙避開視線,看著外面的風景。 一路上,他專心開車,她看風景。每次她努力找些話題,他都以最簡練的言語回答,雖然已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們之間還是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經過了兩個小時漫長的車程,葉正宸將車停進一棟和式小樓的車庫。他帶著她穿過草坪,進門,開燈。燈光映在對面淡綠色的窗簾上,照出一室清爽。 喻茵簡單地環顧了一下,房間的擺設整齊而簡潔,沒有一件多餘的綴飾。 「這是你的房子?」她問。 「嗯,剛來日本時買的。」他說,「一年前我搬去留學生公寓住了,有工作才來這裡,偶爾住住。」 葉正宸帶著她將各個房間看了一遍,邊看邊介紹:「一樓是客廳和廚房,衛生間在二樓最里間,臥室有兩間,一間和式,一間洋式。抽屜裡有個文件夾,裡面放著所有家用電器的說明書,有不明白的打電話給我,電話在一樓的客廳。還有,每週六下午會有個中國女孩幫我打掃房間,你不要讓她進書房。」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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