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負 | 上頁 下頁 |
| 一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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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會不知道?開玩笑!「你等著,你等我上了樓慢慢收拾你。」 「我已經斷了三根肋骨,受不了嚴刑拷打了。」 「……」 唉!明知他在使苦肉計,我偏偏不爭氣地心疼。 收了線,我一路跑上樓梯,沖進他的病房。 「你再不從實招來,看我不把你剩下的肋骨……」 我後面的話噎住了。 因為病房裡除了葉正宸,還有兩個人,那個氣度不凡的老人站在病床邊,而溫婉的女人正坐在病床邊,手搭在葉正宸的肩上。 聽見我說話,他們同時轉身看著我。 電光石火的一瞬,我立即猜到了眼前的夫婦是誰,簡直想用懷裡的粥砸自己的頭。 當然,砸之前我努力回憶了下我在電梯門口說了什麼——似乎沒什麼特別不得體的話,除了「你等著,你等我上了樓慢慢收拾你。」 我平時很溫柔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此情此景,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很驚訝地說: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然後,逃之夭夭。 我剛要開口,葉正宸清了清嗓子,介紹說:「爸、媽,她就是薄冰,我女朋友。」 他轉而又向我介紹:「丫頭,他們是我爸媽。」 「伯父、伯母,你們好。」想逃已經來不及了,我硬著頭皮迎上去,鞠了個躬。 葉正宸的爸爸漠然地點頭,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但氣勢更加逼人。只輕輕看他一眼,我就已呼吸困難,哪還敢多說話。我小心地放下手中的早餐,倒了兩杯溫水端到他們旁邊:「伯父、伯母,喝杯水吧。」 「謝謝!」葉正宸的媽媽對我禮貌地笑了笑,接過水,十分客氣。 他的爸爸只低頭看了我手中的一次性茶杯一眼,沒有接。 葉正宸見他不接,撐著身體坐正,說:「爸,你一大早趕到南州,肯定累了,坐下喝杯茶,潤潤嗓子再跟我吵。」 他父親的臉色頓時沉了,足見這父子倆吵架已是家常便飯。 他的媽媽扯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忍一忍:「正宸,你到底傷了哪裡?怎麼受傷的?」 「一點皮外傷。」葉正宸挽了挽袖子,露出手肘處那片擦傷的痕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父親雖站得遠,卻微微探身看過去,一見那片暗紅的血痂,頓時眉頭深鎖。 他的媽媽更是一臉心疼:「傷了這麼一片,醫生怎麼不給你包紮起來?感染了怎麼辦?」 說著,她輕輕幫他把衣袖放下:「跟我們回北京吧,我們在總院安排好了,你去那裡慢慢養傷。」 「不用麻煩了,我在這裡挺好的。」 葉正宸的爸爸充耳不聞,對著門外說:「小陳,去找醫生辦理轉院手續。」 門外傳來一聲恭謹的回答:「是。」 我這才留意到門外站了個年輕人,個子不高,看上去很精明,他雖答應了,卻遲遲未離開。 「醫生說我的傷不宜活動,不能轉院。」葉正宸說。 他的爸爸掃了我一眼,似有所悟,冷冷地哼了一聲:「依我看,你是捨不得南州這個地方。」 「沒錯,我就是捨不得回去。」 「你!」葉正宸的父親聞言有點壓不住火氣,「你別忘了你是個軍人,不要一天到晚心裡只想著女人。」 葉正宸毫不客氣地頂回去:「我從來沒忘過,葉司令!」 葉司令火氣更大:「好,那就辦理出院手續,給我回部隊。」 「好,我出院。」葉正宸說完就要下床,卻因為速度太快,臉色驟然變白。 「你怎麼了?」我趕緊過去扶住他,「是不是傷口又出血了?」 「我沒事……」他痛苦地按著胸口,聲音發顫。 他的爸媽見此情景,均是一驚,尤其是他媽媽,急得眼圈泛紅:「你到底傷了哪裡?你怎麼總不說實話?」 我從未見過他這麼痛苦,也有些慌了:「你忍一忍,我馬上去叫林醫生過來。」 葉正宸一把拉住我:「不用。」 「師兄,你跟伯父伯母回北京吧,他們說得沒錯,南州畢竟是個小地方,醫療條件有限,比不了北京。」 他看看我,忽然問:「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去?」 「我?」 葉正宸抓住我的手,一臉的懇切,和剛剛倔強的他簡直判若兩人:「你不陪我,我就不回北京。」 他的要求,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正左右為難,葉正宸的媽媽又說:「薄小姐,如果方便的話,你也和我們一起回北京吧,剛好他的爺爺奶奶想見見你。」 我不確定地抬頭,看向葉正宸的爸爸,他仍沒有表情,只是轉過臉看向外面的小陳。 「小陳,去辦理轉院手續。」 「是!」 我又轉頭看葉正宸,他對我眨眨眼,唇邊露出一抹笑意。 軍人辦事總是特別有效率,不出半小時,小陳便拿著轉院證明和厚厚一遝紙回來了。 葉正宸的爸爸伸手去接那遝紙,小陳有意無意將那遝紙換到另一隻手上。 「主治醫師不在,我找了院長,手續都辦好了,隨時可以出院。」 「這是什麼?」某司令豈是好應付的。 「這是……複印的病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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