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負 | 上頁 下頁
二六


  「便利店的工作是他幫我介紹的,我答應了要請他吃火鍋的。」我看他一臉陰森,立刻改口,「你不喜歡的話就算了,不叫了。」

  他臉色稍緩,我補充了一句:「改天我單獨請他吃。」

  葉正宸思索了一下,說:「不如把大家一起叫來,熱鬧熱鬧。」

  「也好啊!」我興奮地說,「我們再玩殺人遊戲吧?」

  「行,我打電話約他們。」

  殺人遊戲是我們公寓很流行的遊戲,大家聚在一起,借著玩遊戲,聊聊天,溝通感情。我剛來的時候參加過一次,被馮哥、于哥他們逗得笑了一個晚上。

  傍晚,十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起,爭爭搶搶吃了兩個小時,終於酒足飯飽。遊戲開始,還是老規矩,輸的人要喝滿滿一大杯清酒。沒過多久,大家都有了些醉意,唯獨葉正宸很清醒,因為他的邏輯思維和判斷力超乎常人地敏銳,不管做「殺手」,還是「警察」,從未輸過。

  有一局,我和秦雪不幸抽中了「殺手」,秦雪被「警察」發現了,我緊張地握著手中的黑桃A。輪到葉正宸說話時,他探究的眼光看過每一個人的表情,最後落在我的臉上。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會,我故意對他淺淺一笑,帶著幾份羞怯,幾分情愫。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眉間流露出一種特別的柔情與信任……

  做法官的馬老師怒了:「你們兩個少眉來眼去的,快點說話。」

  他恍然回神,看向眾人,陳述自己的觀點:「一定不會是薄冰。」

  「美人計」奏效,我的笑意更深……

  第二夜開始了。

  法官說:「殺手請睜眼。」我睜開眼。

  法官說:「殺手請殺人。」

  我伸手,指向葉正宸。

  法官說:「遊戲結束,警察死了。」

  葉正宸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手指,黑瞳裡星光點點。

  「我輸了。」他深深歎息。

  另一個「警察」鄙視他:「死到臨頭還替殺手隱瞞,你憐香惜玉,人家可沒手下留情。」

  「你死得一點都不冤,喝酒吧。」于哥落井下石。

  葉正宸苦笑一下,端起滿滿一杯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馮哥沖著葉正宸擠擠眼睛,操著一口可愛的天津話:「鬱悶嘛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眾人皆笑,我被他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的思想別那麼複雜,人家師兄師妹是純潔的兄妹關係。」馮嫂這話一點都不像解圍,擺明又在調侃我們。

  「純潔?」馮哥笑得十分誇張,「你問問葉大帥哥,他認識『純潔』兩個字不?」

  葉正宸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我,嘴角輕揚,噙著一絲挑逗:「不認識。」

  我悶頭喝飲料,臉色估計和火鍋有一拼。

  「事實上……」葉正宸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不疾不徐地說,「我的動機一直……非常不純潔。」

  我嘴裡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有人起哄,有人睜大眼睛等著看好戲。

  有人問:「有多不純潔?說來聽聽。」

  有人問:「這算不算表白?」

  他這叫表白?他這分明是……是什麼意思呢?

  「法官」怒了:「去!去!你們兩個去隔壁繼續『人鬼情未了』,別耽誤我們玩殺人遊戲。」

  葉正宸真的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我還要趕份報告,你們慢慢玩。」

  「罪魁禍首」走了,我終於松了口氣。

  誰知,臨走前,他刻意繞到我身邊,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傾身貼近我的臉,把「不純潔」演繹得淋漓盡致:「丫頭,一會兒別忘了過來幫我鋪床。」

  眾人用驚詫加曖昧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我。我想說:「你的手不是好了嗎?」怕越描越黑,我硬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把。他毫不在意地笑笑,端起我面前的飲料杯,把剩下的一半喝了,轉身回公寓了。

  我們這些常在一起玩的人,沒人不知道葉正宸有潔癖,所以他們看著他喝我的飲料的表情,不亞於看見他喝了整瓶鶴頂紅,那個震驚啊!「法官大人」差點把筷子掉在桌上,馮哥的嘴巴張得能放進一個雞蛋,而秦雪,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可想而知,我一個人整晚是怎麼熬過來的。

  送走了所有人,我氣急敗壞地沖到葉正宸的房間,大義凜然地往他桌前一站,一拍桌子:「葉正宸,你什麼意思?」

  他不緊不慢地保存好寫到一半的報告,合上電腦,仰起頭,半敞的襯衫領口露出曲線優美的頸項和鎖骨……

  「你來幫我鋪床嗎?」

  我滿腔的懊惱瞬間蒸發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忘了後面長篇大論的討伐詞。他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我,我則一步步後退,直到背靠在牆上,再無路可退。他左手抵住牆,右手執起我的一縷頭髮,繞在手指上:「你想問我今天什麼意思嗎?」

  我忙點頭。對,是要問這個。經他一提醒,我終於想起自己要說什麼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給你鋪床,他們以後怎麼看我呀?」

  瞧我這沒出息的語氣。我明明計劃大吼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