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枕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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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那我什麼時候能看見你?」 「還要等一段時間,等你的身體養好之後,就回英國繼續讀書,我這邊安頓好之後會讓繼父接你過來。」 「嗯,我記住了。」 「你以後想我,可以打這個電話。我一定會二十四小時開機,我再不會讓你對著打不通的電話說那樣的話。」 「晨……」 「好好照顧自己,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我愛你!」 對面好久沒有聲音,韓芊蕪以為他掛了電話,正要掛斷,聽見他說:「我很想你……」 他們再沒有說話,在電話的兩端聽著彼此的呼吸,原來是那麼快樂! 他的電話沒有了信號,估計是出了泰國。 韓芊蕪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之後,總覺得忘了點重要的事沒說。她正在冥思苦想,安以風指指墓碑問她:「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裡陪他說話嗎?」 韓芊蕪站起來,發現這墓地陰森森的:「好冷,我要回去了。」 安以風看看她赤著的腳,無奈地搖頭,在她面前蹲下:「來,我背你。」 「哦!」 他的背很寬,黑色的襯衫穿在他身上很有型,肌肉的線條硬朗又溫暖。 韓芊蕪趴在他的背上,猛然想起韓濯晨忘了什麼事:「咦?他怎麼沒問問我們的孩子?」 「那是因為我沒告訴他。」 「為什麼?」 「要是讓他知道,他估計會讓你買明天的機票去澳洲。」 「是嗎?早知道我剛才該告訴他!」韓芊蕪開玩笑說。 「他很愛你。」安以風的語氣帶著難得一見的真誠,「為了他的這份愛,你把天平上的恨拿下去吧。」 韓芊蕪摟緊他的肩,由衷地說:「安以風,謝謝你!經歷了這一次,我是真的把全部都放下了!」 「經歷了這一次,我也相信你愛他了。」 走出墓地,安以風背著她走向他的車。 無人的長街,只有他的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 韓芊蕪笑著問:「有沒有女人說過,你是個好男人?」 安以風背上的肌肉突然一僵,他沒有回答。 「安以風,你是個好男人!」她真誠地說。 「稍微對你好一點的男人,你都認為是好男人。」 韓芊蕪又問:「那你遇到的女人裡,有沒有一個好女人?」 安以風開車門的手一頓,但他仍沒有回答,沉默著把她放進車裡,幫她系上安全帶。 他坐進來啟動車的時候,韓芊蕪又說:「等我們到了澳洲,我介紹個好女人給你認識吧。」 「你饒了我吧,排著隊要跟我的女人有的是,我怎麼會為了一顆星星,放棄整片天空?」 「說得也是。」 孤寂的街燈在彎曲的街道上延伸到很遠,一眼望去,如同一條長長的彩虹。 「你看,像不像彩虹?」韓芊蕪指著遠處問安以風。 他把車熄了火,久久地遙望著街燈。 「你沒事吧?」她問。 「以前有個女人說我是個好男人,可我傷了她的心……」 「……」韓芊蕪靜靜地聽著。 「五年前,我曾經拿著機票在機場坐了一個晚上,最終沒有去找她。」 「為什麼?」 「她嫁了人,有了孩子。我不想讓她為難!」 「是那個女警嗎?」 「你知道?」 「小時候聽晨講過,那時候我還在想,一個叱吒風雲的老大和女警的愛情,一定浪漫極了。」 「浪漫!真的浪漫死了!」 安以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深切的留戀神色。 「魚會遊回來的,因為刺蝟在等它!」 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啟動車子:「是啊,抱個小刺蝟等著……」 「也好啊!魚說,她依然愛你! 刺蝟說,可他已經有了孩子…… 魚說,她不介意。 刺蝟說…… 安以風冷笑:「可我孩子他爸介意!」 韓芊蕪笑了,幾天來第一次這麼開心地笑,也第一次發現安以風比韓濯晨還幽默! 一路上他們聊了很多。安以風比韓濯晨話多,話題又很有趣。 韓芊蕪和他聊天,不覺得夜深,也不覺得路長。 「你們這樣行嗎?」她有點擔憂地問,「能瞞過警察嗎?」 「能不能瞞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晨哥已經出境。」 她略放下心來,又不完全放心:「他們會不會聯合國際刑警抓你們?」 「不會的。他們耗費那麼多財力、物力,滿世界去追緝逃犯,搞不好再搭上幾個警察的命,千辛萬苦把犯人抓回來,不但要放在監獄裡供吃供喝,還要嚴加看管防止越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所以說,除非是為了追回巨額贓款,他們絕對不會動用國際刑警去抓犯人……更何況晨哥根本不是罪犯,嚴格來說連疑犯都不是。就算那些警察吃飽了沒事幹,調查出晨哥是詐死,也沒權力抓他——想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過安靜的生活又不犯法!」 「可是萬一他們查出什麼怎麼辦?」 「這種時候,他們想做的不是調查晨哥的死是真是假,是開始收拾我。」 「噢!那你打算怎麼辦?」 「很簡單,我打算把我的錢分給兄弟們當遣散費,剩下的捐給紅十字會。然後我找個風景好的海邊跳個海……他們估計會說我是畏罪自殺!」 「這麼簡單?」 「是,因為畏罪潛逃不會不帶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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