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枕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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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聽說警察找過他很多次,好像是為了什麼案子。芊芊,你回來得真是時候,他這個時候正需要你……」 「對不起!」韓芊蕪急忙拿起包,飛奔向門外,「秋姐,我改天再來看你。」 韓芊蕪到了韓濯晨的公司,還沒等說話,服務台的小姐已經熱情地跟她打起了招呼:「韓太太,您好!」 「晨在嗎?」 「在辦公室,一直走右轉就到了,要不要我帶您過去?」 「不用!」 韓芊蕪剛到韓濯晨的辦公室門口,秘書就為難地攔住她:「韓先生說他不想見任何人。」 「我是他太太。」 「我知道,可是……」 韓芊蕪沒理會她的阻止,直接推門。 門剛被推開,陰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出去!」 韓濯晨背對著韓芊蕪站在窗邊吸著煙。 文件散了一地,本該放文件的桌子上空無一物。 韓芊蕪走到桌邊,拾起地上的文件:「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芊芊?」韓濯晨回頭看見她,臉上的怒火一瞬間化作柔情,過來拉住她的手,「你怎麼來了,你的腳傷還沒完全好,怎麼又走路了?」 「我知道你的生意遇到點困難,你別著急,一切都會過去。」 韓濯晨皺眉,搖了搖頭:「他們限制我離境,短期旅行都不行!」 「憑什麼?」 他們說好了,等她的腳能走路,他就帶她去歐洲度蜜月,去西班牙的教堂舉行婚禮,去法國的大街軋馬路。他還要去英國參加她的比賽,聽她彈《化蝶》…… 她為了這個蜜月旅行,幾乎把所有的旅遊指南看遍了,天天都在研究。 「我是黑的,到什麼時候都白不了!」 是啊,她忘了……他是黑的。 這一刻她發現旅行不重要了。她心慌意亂地抓住他的衣袖:「那他們會不會查出什麼?」 「你放心,沒事的。我想辦法打點一下。」 「萬一擺不平呢?你會不會坐牢?」 「不會的。」韓濯晨愧疚地看著她,「芊芊,對不起,我答應過你的事卻沒辦法為你完成。」 「哦,是啊!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的損失。」韓芊蕪摟著他的腰,笑著吻吻他的臉,「我要個最浪漫的婚禮。」 「好,等你從英國回來,我一定給你個驚喜。」 「那我參加完比賽就回來,三天之內一定回來!」 「兩天不夠嗎?」 「我怎麼也要辦一下休學手續啊!」 韓芊蕪知道事情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可她以為有她在他身邊,什麼難關都可以過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切來得那麼突然…… 當她從英國參加完比賽回來,站在機場出口踮著腳在擁擠的人群裡搜尋熟悉的身影時,一個話筒意外地出現在她面前。 「韓小姐,聽說韓濯晨留了巨額遺產給您,是真的嗎?有人說你們兩年前就已經結婚,您對他的死……」 「什麼?」韓芊蕪眼前一黑,腦子裡混沌一片,但她堅信是自己聽錯了,抓住記者的手臂,「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您不知道嗎?昨天韓濯晨心臟病突發。」 「你胡說,我昨天還跟他通過電話。」 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以風帶著幾個手下走向韓芊蕪,她急忙推開所有人跑過去,張望一下他周圍:「晨怎麼沒來?是太忙了,對不對?」 她渴望著安以風點頭,也堅信他會點頭。 「晨哥……」安以風轉過臉,眼中的熱淚晶瑩無瑕,「晨哥……」 韓芊蕪一步步後退,腳絆到行李箱,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按著胸口努力地喘著氣,不停地對自己說,這是夢,這是個夢。 韓濯晨親口答應她:再不會放開她的手。 三天前他送她上飛機的時候,他們還在機場甜蜜地吻別。他還說要來機場接她,讓她把獎盃拿回來給他。 她拿回來了…… 他那麼愛她,絕對不會拋棄她第三次! 「大嫂。」安以風扶起韓芊蕪,聲音喑啞,「他還在等你參加葬禮。」 「葬禮?」 葬禮,那的確是葬禮。 陰雲密布的天上落下眼淚一樣的雨滴。韓芊蕪聽見了飛鳥的哀鳴,聽見了樹葉在低泣。 韓濯晨的墓碑前擺滿了白菊花,上千人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墓碑前,默默地鞠著躬…… 韓芊蕪跑向他,腳下的菊花被她踩得一片狼藉,潔白的花瓣在雨中飄零…… 她看著墓碑上他含笑的照片,什麼感覺都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連眼淚都沒有了。 他答應要給她一個最浪漫的婚禮,這就是他給她的驚喜嗎——一個如此唯美的葬禮? 「不會的。」她拼命搖頭,「我不相信他死了,他不會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 安以風說:「他不想讓你看見他的樣子,他怕你承受不了。」 「你騙我!我不信!」 她跌跌撞撞地後退,退得遠遠的。 遙遠的天際,傳來《化蝶》那悲壯的音調…… 韓芊蕪捂住耳朵,嘶聲大叫:「我不信!」 之後,她眼前一片漆黑,暈倒在大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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