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七五 |
|
|
|
芊芊笑著起身,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放在他面前,對他說:「女人最愛口是心非,越是對著心愛的男人,越是口口聲聲的不愛!」 「我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打開啤酒,往嘴裡狂倒,淡黃色的液體流過他臉上的傷口,一陣陣的刺痛。 冰冷,刺痛和苦澀並沒有沖淡內心的鬱悶,反而徒增了他心頭的愧疚。他忿恨地把手裡的半罐啤酒砸在地上,水花飛濺。 她矛盾,她壓抑,她委屈——他懂! 可他什麼都不能為她做! 該說的他都說了,能做的他也做了。他尊重她的決定,可她字字句句的拒絕都包含著難以割捨的眷戀。 她說:「你這種男人怎麼不死!兩個月才被暗殺一次?你天天被人暗殺我都嫌少!!!」 是啊,他怎麼不死了!死了就不用她留戀,不用她矛盾! 安以風苦不堪言,韓濯晨卻在旁邊不冷不熱說著:「當初在我面前自詡情場高手,最擅長和女人談感情,依我看,你他媽就一個廢物。」 「靠!她是別人老婆。她要是沒嫁人,我他媽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韓濯晨喝了口咖啡,攸然吹著熱氣:「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安以風咬咬牙,看他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壓下再給他一拳的衝動。「是!我愛她,我想娶她,想得都要瘋了!她不肯,我能怎麼樣?難不成……」 「芊芊!」韓濯晨柔聲對芊芊說。「你幫我約她,說我想跟她談談。」 「好!」 芊芊去打電話,安以風皺眉問:「你想跟她說什麼。」 「很簡單!就一句話:她不離婚,我做了她老公!」 他按住劇痛的頭:「我看你還是做了我吧!」 「這個主意好!」韓濯晨笑著點頭:「一會我就告訴她:『你如果不離婚,我就把安以風扔海裡,省著我看他心煩!』」 「行!如果她還不離婚,不勞你費勁,我自己跳!」 正說著,芊芊打完電話回來。 「約了嗎?」韓濯晨問。 「約好了。晚上五點,她的咖啡廳。」芊芊坐回沙發,大惑不解地問韓濯晨:「你跟她不熟嗎?我還以為你們認識。」 「認識,見過幾面。」 「那為什麼她聽了你的名字,又問了兩遍?」 「是嗎?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有空嗎?我老公想跟你談談,你們認識的,他叫韓濯晨。她好像很吃驚,讓我再說一遍,我又說了一遍,她隔了好久,又問我:你老公真是韓濯晨?她的口氣好像完全沒法相信。」 「哦!」他笑著把芊芊抱在膝蓋上,極輕地攬著她的腰:「她可能是認為我不可能娶老婆。」 「噢?看來我得調查一下,你以前到底風流到什麼程度!」 韓濯晨馬上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了,怎麼午飯還沒好?」 「不說算了,我晚上去問Chris!」芊芊說完,轉身走向廚房,去看傭人有沒有準備好午飯。 韓濯晨一腳踹向安以風:「我他媽現在就想把你扔海裡!」 雖然約了五點,四點沒到他們三個人已經坐正咖啡廳裡等。原因很簡單,安以風玩了一個下午手錶,芊芊善良地提議早點去咖啡廳裡坐會兒。她話音未落,安以風第一時間響應,爭分奪秒穿上外衣。 接近傍晚,光線暗淡,咖啡廳的黑色凸顯出黯然。落地窗沒有了強光照進來,黑色襯底紅色條紋圖案的壁紙上隱隱可見淡黃色的熒光。 安以風仔細看了看,原來壁紙上有很多夜光的英文單詞:Waiting。 是店名。 那字跡不像是印的,好像是用夜光筆寫上去的,從筆跡看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有的工整些,有的潦草些,有的寫了一半……有的最後一筆拖的好長…… 「Waiting。」安以風看著字跡說:「等待!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韓濯晨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變的等待。」 「不變的等待……你確定是這個意思?」 「猜的!」 不變的等待…… 安以風的手輕輕觸摸著那夜光筆寫上去的字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些紅色的條紋,配上一個個熒光的Waiting,在黑色的背景下,很像黑夜裡的彩虹…… 他看得眼前一片朦朧,仿佛看見司徒淳坐在這裡,一遍遍地寫著這個詞,一遍遍說著:「安以風,我在等你,一直在等待,不變的等待……」 他的心在抽搐。 這時,司徒淳的帥哥兒子推門進來,看見芊芊,禮貌地過來打招呼。 「Anthony?放學了。」芊芊笑著問。 「剛放學!我媽媽沒在嗎?」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地瞟著安以風。 或許是他那張貌似司徒淳的臉,安以風對他沒有一點介懷,反倒有幾分親切感。他拍拍旁邊空著的位置。「你媽媽一會兒來,小帥哥,過來坐會兒。」 「好!」這孩子一點都不扭捏,很大方地坐下,還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是安以風嗎?」 「噓!」他看看四周,問:「你認識我?」 「我讀國小的時候,我們班的男生都崇拜你,我們都覺得你特酷,特男人。」 安以風笑著拍拍他的肩:「看不出來我還有Fans。」 和芊芊一起看雜誌的韓濯晨眼都沒抬,冷哼一聲:「連下一代的民族幼苗都摧殘了,造孽啊。」 芊芊笑著看看韓濯晨,很好心地告訴他:「我讀初中的時候,我們班很多女生都把你當夢中情人!我有個同桌,一提起你,恨不能以身相許。還有個女生不知道從哪本雜誌上剪了張你的照片,看了整整一節課,直到被老師沒收。老師拿著照片搖搖頭,語重心長說:唉!你們這些無知的少女啊……」 「是嗎?」韓濯晨眉眼染笑。「那你怎麼說?」 「我當然裝不認識你……」芊芊喝了口飲料,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我還很好心地告訴我可愛的同桌:『他是作惡多端的大魔頭,我嚴重懷疑你的欣賞眼光,你的愛情觀太扭曲了。』我還說,『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愛他……他要是愛上我,我寧願……』」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