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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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橈見此情景,更是悲憤,揚起手,手卻在空中顫抖,對著不避不閃的女兒,怎麼也打下去,只得扯著她的手臂說:「走,跟我回家。」 她又看看身後,安以風還是沒有看她,她莫名地開始心慌,恐懼,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明白,她若是真的走了,安以風以後都不會再見她! 「不,我不走!」她掙脫,急切地表明自己的立場:「爸爸,我知道自己不能嫁給他,我就是單純地愛他也不行嗎?我不會讓您蒙羞,當著外人的面,我死也不會承認我和他的感情,你就讓我們在沒人能看見的黑夜,用沒人認出的樣子見見面吧。」 司徒橈極力壓下怒火,壓低聲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以後跟他約會一定會小心,我們可以儘量少見面,多少都行,哪怕一年見一次……爸爸,我求你,我不能不見他……」 「你!」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她吸了口氣,擦去眼眶中的水霧,跪著抱住司徒橈的腿:「我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您就當我是一時情迷,我可能很快就會不愛他,或者他不愛我,到那個時候我無怨也無悔,可是現在,您讓活生生割捨這段感情,我做不到……就算做到了,我也一定會抱憾終身。」 「淳淳……」司徒橈長歎一聲,語氣緩和一些:「跟我回家,我們回家好好談談。」 「那您能不能給我十分鐘時間,我有幾句話想跟他說。」 司徒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安以風,無奈地點頭:「我在車裡等你。」 幾分鐘前還火熱的房間,冷得像冰窖一樣,他們的笑聲回蕩已成為久遠的歷史。 司徒淳戰慄著爬起來,從安以風的身後拉起他的手,握在自己冰涼的手心裡,他卻抽出去。 「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他苦笑:「原來……他是你爸爸。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爸爸就職的那天,她和安以風剛好在電視上看見。那天他還說了句極度諷刺的話,讓她至今記憶猶新。 「說了又能改變什麼?你就能不愛我了嗎?」 「警察署長的女兒和幫會頭號罪犯偷情,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傳出去是多麼驚天的醜聞?」 「知道。」她靜靜地說:「所以一遍遍對自己說,這個男人我不可以愛,不能愛……可是,我掙扎過,沒用……」 「……」 「對你,我就是執迷不悔!」 「你以為我們的事能瞞得住嗎?早晚會東窗事發,你爸爸可能會因此被革職查辦,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她靠在他肩上,幽幽歎息:「別問我,我不知道,我連想都不敢想!」 「你現在說分手,我不會怪你,我能體諒……」 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想要我了?」 他轉身看著她,眼底都是鮮紅的血色:「你想我怎麼回答?是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想要你,還是告訴你,我是為了你好!」 「我希望你什麼都別說。既然選擇了在一起,就這麼走下去。」她抓緊他的手,無力地依偎在他胸前:「安以風,沒到你不愛我的時候,就別說分手這麼違心的話。若真有一天你不愛我,更不要違心地跟我在一起,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一樣希望你好好活著,活的越風光越好,讓我想你的時候,可以看見你意氣風發的笑……」 「小淳!」 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說:「你說,我們是哪錯了呢?我們不要名分,不要承諾,不要長相廝守……我們就為了能見面,什麼都不在乎了,這樣都不行嗎?是不是非要我們躲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相互思念,折磨自己……才算我們做對了?!」 她抱緊他,努力汲取著他的氣息與溫度:「我們只是相愛,我們沒錯!」 「沒錯!」他摸著她的頭髮,輕拍著她半裸的香肩,故意用很輕鬆的語氣說:「哪條法律也管不著我們相愛!反正你是警察,我是罪犯,就憑我們兩個的天賦和經驗,想要偷情,保證能偷得神不知鬼不覺。」 她悄悄擦擦眼淚,笑著推開他:「討厭死了!一口一個偷字,你未娶,我未嫁,你情我願,我們偷誰的了!」 「好,不是偷情!我們這是光明正大的——愛情,別說法律管不著,玉皇大帝也管不著!」 「管得著我也不聽。我就要愛你,我偏要把一生的愛都給你!」 他笑著擁她入懷。「我這輩子算是毀你手裡了!」 「誰讓你先糾纏我……」她踮起腳吻吻他的唇,把最燦爛的笑容留給他:「我該走了!」 「好!方便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她極美的背影在他眼前消失後,安以風一拳砸在牆壁上,鮮血染紅一片雪白的牆壁。 「這個世界上好女人那麼多,我為什麼偏就遇上你……」 司徒淳用了整整一個星期,說得嗓子都啞了,去世的媽媽,哥哥,連爺爺奶奶都一起拿出來說,哭了整整一公升的眼淚,最後總算逼得從來都不說肉麻話的司徒橈苦口婆心地說:「淳淳,你是爸爸唯一的親人了,爸爸怎麼會不疼你……爸爸是想你幸福,希望你找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你不愛裴然沒關係,爸爸給你找個比安以風帥,比他對你更好的……你跟他斷了吧。」 見司徒橈態度如此堅決,她只好使出傳說中最有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必殺技,弄得司徒橈實在沒辦法,丟下一句:「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反正從小到大你就沒一件事聽過我的話。我也老了,養了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女兒我也認了,大不了我辭了職去澳洲,找你程伯伯去釣魚!」 聽到這樣的話,她馬上丟了手裡的水果刀,簡單給手腕上的傷口止血包紮一下,跑進廚房為她幾天沒好好吃東西的老爸燉了一碗雞湯,並對天發誓:「爸爸,您老了,我一定盡心盡力孝敬你,伺候您!天天給您燉雞湯喝!」 弄得年過半百的司徒橈差點老淚縱橫。 週一,休假一周的司徒淳穿上她的警裝,和往常一樣去警局上班。剛進警局坐穩,她就聽見了一個舉世震驚的「新聞」。 「安以風真正愛的人是……韓濯晨。」 她當時正在喝咖啡,嗆得滿鼻腔刺痛,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也不知為什麼,她們區那個八卦女警,把這「新聞」說的還煞有其事。那女警說:韓濯晨和安以風之間的兄弟之情盡人皆知,那叫一個情深意重,同生共死。 司徒淳倒是深有感觸。 女警還說,兩個外表都那麼出眾的帥哥終日在一起,生死與共,肝膽相照,還無話不說……日子久了,自然會彼此傾慕,暗生情愫。但兩人都把感情藏在心裡,不敢表露,所以韓濯晨身邊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換,安以風見著女人連看都懶得看…… 她聽著合情合理。 女警還說: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終於壓抑不住,偷偷在一起,又擔心被人發現。為了掩人耳目,韓濯晨找了個固定的女人,安以風也裝作對某個女人情有獨鍾…… 實際上,韓濯晨對女朋友不冷不熱,若即若離,大家有目共睹,安以風追求「某女」更是沒影兒的事,誰也沒看見實質的進展,不過是閑來無事耍耍嘴皮子罷了…… 司徒淳聽見這番話的時候,差點吐血,一心想打個電話問問安以風:這演的哪一幕感人肺腑的愛情劇?! 可是她不能打,只能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硬撐著看了一個上午的卷宗,跟大家「興高采烈」聊著天吃了頓午飯,下午又跟著新派的特警討論了一個新任務的部署問題,總算是筋疲力盡地熬到下班。 一回家,她就鎖好門窗,給安以風打電話。 安以風接了電話,還是先用不正經的口吻調侃說:「親愛的,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出來?」她什麼時候「進去」過? 「我還以為你爸爸為了不讓你見我,用手銬把你銬在家裡了。」 「都什麼年代了,你當我祝英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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