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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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了仇他也活不過來……可你得活著!算是為了我,不論如何你都要活著。」她拉著他的手臂用力搖:「答應我!」 他抱著她柔弱的雙肩。「好!我答應你。」 「那你跟卓耀講和吧,不要再得罪他。」 「好!」 她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得那般純淨,那般真切。 安以風癡癡地看著她,伸手拿下她的護士帽。她的秀髮傾瀉而下,不經意的嫵媚在白色的護士服襯托下變得越發誘惑…… 他的手指埋入她長長的卷髮,拖住她的後腦…… 司徒淳發現他的目光變得迷離,不安地向後挪了挪身子:「很晚了,你睡吧,我明天晚上再來看你!」 她剛要站起來,安以風拉住她的手腕。「小淳,你穿護士服比穿警服美。」 「是嗎?」她低頭整理一下潔白的連衣裙,嬌羞地垂下臉:「那我以後見你都穿成這樣。」 「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 「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他瞥了一眼她被護士服勾勒出的凸凹不平,清清嗓子說:「制服誘惑!」 「……」 「你一會兒穿警服,一會兒護士服,我的自製力再好,也會……」他托起她難掩羞怯的小臉,聲音輕柔得如同低喃:「經不住誘惑。」 司徒淳知道自己不能嫁給安以風,所以從最初決定享受這個沒有結果的愛情,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安以風想要,她隨時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可是,這破舊的醫院,到處彌漫著難聞氣味的狹小空間太沒情調了些。他們的確是偷情,可也不能偷得這麼沒格調吧。 安以風迎上她驚惶無措的視線,放開她的唇:「怎麼了?」 「沒什麼,我……」她急促地呼吸著,顫聲說:「我有點怕,第一次……」 「第一次?你……沒跟他,做過?」 她心底一沉,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失落地別過臉,搖搖頭。 安以風抽出手,撐著身體坐起來,眼神裡並沒有她想像的興奮。她以為他還在生氣,解釋說:「我跟你說過,我當他是哥哥。」 他歎了口氣,躺在床上,拍拍身邊留下的空位:「很晚了,睡吧。」 她躺在他枕邊,努力地想著自己做錯了什麼,卻越想越心亂如麻。 過了很久,她以為安以風早就睡著,他卻意外開口:「你的第一次,該留給有資格娶你的人。」 「我無所謂的。」她的雙臂環住他的腰,緊得不能再緊,只有這樣,他的胸口才能抵住她劇痛的位置。 「你要是無所謂,就不會到現在還清清白白。」他摟著她柔軟的身體,笑著說:「對真愛的女人,男人都說自己不在乎她是不是第一次,其實……很在乎……我不想你有天會後悔。」 「我不後悔!」 「你是個好女人,我沒福氣娶你,也不想糟蹋你。」 她縮在他懷裡,手緊緊抓著被子,盡全力忍住眼淚,不讓它流出來。「你別對我這麼好。」 「小淳,激情玩夠了,就嫁給他吧,給他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女人,到底需要一個家,一個可以陪在身邊的男人。」 「我不要!我可以不要家,不依賴男人,我想你時能見到你行。」 「你能愛我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就算是十年八年,又能怎麼樣?我們……終究是沒有結果。」 她仰起頭,暗夜裡,他的眼神更現蒼涼。她反問:「那你能愛我多久?能愛我十年嗎?」 「不知道。」 她吞了吞酸澀的口水,頭腦一熱,許下了承諾:「如果你能愛我十年,我就嫁給你。」 「十年?」 「是,十年之後我爸爸就該退休,出國養老,我也會辭職跟他走。到時候,你如果還愛我,就來找我,我一定嫁給你!」 「這種話不能隨便說,我會當真的。」 她坐起來,無比堅定的望著蒼天:「我司徒淳對天發誓,十年之後,只要你來找我,我活著嫁給你,就是死了,墓碑上也會刻上安以風之亡妻!」 「謝謝!」 那個夜晚,是安以風一生都沒法忘記的。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儘管她給了他一個長達十年的虛幻的承諾,他也心滿意足,至少她答應了嫁給他,她給了他對未來的希望…… 那晚,她曾撫摸著他的胸口,紅著臉問他:到底要不要她? 他搖頭的時候,血液正在某一處沸騰,燃燒。 他告訴她:不是他不想,而是,她如此珍貴的第一次不該在醫院的病床上被糟蹋,他要等傷勢養好,選一個最浪漫的環境,好好的讓她體會一次情和欲交融的美好…… 她笑得柔情如水,在他懷裡很快就睡得香甜。 他抱著她馨香的身體,一夜沒睡,大腦不受控制地幻想著他們情和欲交融的美好…… 黎明時分,他聽見她在夢中囈語:「哥哥,我沒錯!他是個值得我愛的男人,你相信我的選擇……我不會看錯!他值得!」 他悄悄吻著她的唇,對她說:「你不會看錯,我此生不會負你!」 她在夢裡,笑得比月色妖嬈…… 清晨,司徒淳剛走,韓濯晨來了,還帶來了一碗「新於記」的豆漿。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氣色極好的安以風,玩味地看看床上略顯凌亂的被子。「還以為你傷成什麼樣。沒什麼事就別在醫院裡裝死了!」 安以風喝了口豆漿,笑著說:「我不在醫院裡裝幾天死,姓卓的能出得了這口惡氣麼!」 「算你識相!」韓濯晨坐在他床邊,拈起枕邊一根長長的髮絲,看了一眼,隨手彈飛,繼續說:「大哥替你出面跟卓九談過了,他把砵蘭街的地盤讓給崎野,卓九賣他個人情,不要你的命。」 「大哥把砵蘭街給了崎野?!」安以風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砵蘭街是雷讓起家的地方,那裡全是他們最賺錢的生意,就連他的夜總會也在那條街上。讓出了砵蘭街,跟退出幫會有什麼區別? 韓濯晨點點頭,表情有些凝重。「不過卓耀還是不肯善罷罷休,堅持讓你給他敬茶賠罪,而且不准你帶人去……以他的作風,他可能會打斷你的右腿。」 安以風坐正,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長出了口氣:「晨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韓濯晨對著身後的幾個手下擺擺手,幾個人應了一聲,守在門口。 「風……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忍!」韓濯晨俯身湊近他,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等這件事情了結,我幫你做了……卓九。」 韓濯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噙著笑意,睫毛微垂,遮住眼睛。 安以風忽然感到一種寒意,讓人驚悚的氣息。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韓濯晨真正的發怒,如同一個破繭而出的鬼魅,透著一種吞噬世界的陰狠。 安以風乾笑兩聲,打破這滿室的迫人戾氣。「開什麼玩笑,你當心讓崎野的人把你兩條腿都打斷。」 「你當我跟你一樣蠢!?」韓濯晨毫不留情地鄙視他。「我要做,當然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安以風沒理會他的諷刺,壓低聲音問:「大哥知道嗎?」 「他想養老了,以後再不過問道上的事。」 「你的意思是?」 「從今天開始,你的日子再不會無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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