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三七 |
|
|
|
雙唇剛一接觸,他的理性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全身血液都在沸騰。他想要她,她的心,她的人,她所有的一切。可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居然緊咬牙關,明確地表示著拒絕! 在他蠻橫又狂熱的激吻裡,司徒淳握著槍的手開始不穩。她到底是個女人,再強硬,再理性,在被自己心愛的男人擁吻時也不免迷茫。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開槍,還是該丟了那毫無威脅性的槍,用雙手去反抗。安以風奪過她的槍,放回她的腰間。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邊,笑著說:「司徒警官,你當我沒玩過槍……你連保險都沒開,就別裝模作樣嚇唬人了,行不行?」 槍有保險她都忘得一乾二淨,要讓她的教官知道,絕對會氣到吐血身亡。 懊惱間,安以風已經含住她的耳唇,開始吮吻。潮熱的氣息令她心頭一震,雙手竭盡全力推他。 他捏著她的雙臂按在牆上,全身力量都壓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困在懷抱中。她不得不承認,若比力量,她根本沒法與他抗衡,但她不可以放棄反抗,否則…… 半推半就中,她挽著頭髮的髮夾在與牆壁的摩擦間掉下去,秀髮傾瀉而下,洩露出她不久前剛去燙的卷髮,不經意的嫵媚在夜裡份外妖嬈。此刻,他摧毀式的擁抱,咄咄逼人的唇舌糾纏,沒有一點的溫柔憐惜,她卻偏就愛這樣的他,這樣的吻。她不需要男人的憐惜,不需要男人的保護,她就想要一個能征服她的男人。 而他,也從不需要女人風情萬種,不需要女人似水柔情,他就想要一個能讓他瘋狂的女人。 他們的愛,錯就錯在不是一個世界——偏偏卻是天生一對! 街上的音樂還在循環播放……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究已註定。是否能在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傷會少一點。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誰也逃不離。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這是她的初吻,這是他的初戀。甜蜜美好的記憶就在這街燈都照不到的狹小街道,在這帶著霉味的牆角開始。兩個人的一腔濃情也就在這糾纏的唇舌間開始交融,再難自拔…… 熱吻結束的時候,他伏在她肩頭劇烈地喘息,心跳比她的還要狂亂,他的左手插進她的卷髮,緩緩地撫摸,眼裡跳動著性欲膨脹的火焰,右手伸向她警服的扣子…… 「不可以!」司徒淳在最關鍵的時刻找回理智,推開安以風,顫聲說:「你……下流!」 安以風雙手搓搓臉,冷靜了下來。聲音沙啞地對她說:「明天下午兩點,A號碼頭,多帶點人,好好照顧自己。」 她喊住正要離開的他:「安以風,我們……」 他側身,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愛過你,就足夠了!」 他消失在黑暗的小巷已經很久,她還靠在牆壁上,不想離開。 他說的對,他要是收起玩世不恭,她根本抵抗不了! 她身上留有他霸道的男人味,唇邊還餘著他的微溫。 她垂首苦笑:「安以風,你為什麼不能是個乞丐,小偷,或者男妓都行……你為什麼要是X市的頭號警戒……」 她堅持要調到這個區的時候,她爸爸說過:這一區,就不是女人該去的。 現在她信了。這一區最可怕的不是死亡率最高,而是住著一個太強悍的男人,性感迷人到骨子裡。 但如果她再能選擇一次,她還是會來,因為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安以風的坐立不安中,漫長的一周過去了。 安以風在警察局門外轉了兩圈,最終沒有進去。自從那天吻她吻到差點失控之後,他再沒見過她,打電話她也不接。他第一次鄭重其事問自己:安以風,你是不是來真的?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從沒想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荒誕情節。他只想逗她笑,惹她生氣,看她穿裙子時的溫柔,穿制服時的冷靜自持。這樣就夠了! 可是……自從經歷過那個激情纏綿的吻,他對她的渴望更加強烈,他想要的似乎更多了! 下午他接到韓濯晨的電話,韓濯晨說為了替他慶祝生日,提前一天就打發了阿May,還把剛剛陷入愛河的大哥都從家裡挖出來,為的就是讓他過一個最難忘的生日。當然,具體點說,就是誓死要把酒量和酒品都極好的安以風喝到爛醉…… 掛了電話,他帶著手下去夜總會。 剛走到門口,兩個不長眼的小警察冒出來找事,攔住他,拿出拘捕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安以風。你涉嫌謀殺中國籍男子XXX,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你們他媽的閑著沒事,也不管別人忙不忙!八百年前的案子還查?!」 「對不起,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兩個人說著拿出手銬,要銬他。 「等下!再把拘捕令和警官證給我看看。」 他們這種在道上混的人做什麼事都要小心謹慎,雙手可不是隨便讓人銬,萬一是兩個假警察,他的小命就沒了。 他拿過警官證對對照片,看看防偽標記,然後看拘捕令,最後的簽名欄是很娟秀的字跡:司徒淳。 一看見這三個字,他的心情豁然開朗,主動把手伸出去給人銬:「警官,麻煩你抓緊點時間。」 他趕著去約會。 安以風如願以償被帶到審訊室,也如願以償見到了他相見的人——司徒淳一本正經坐在桌對面等著他。 幾天沒見,她越看越漂亮,連挽發時留著額邊的一縷碎發都分外嫵媚。他興奮地坐到對面去,仔細地慢慢地看。 兩個警察給他打開手銬,離開後,他馬上說:「這麼快就想我啦?約會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人家還沒有心理準備呢。」 她低頭專注地看著詢問筆錄,口氣有點淡漠,但不疏遠:「安以風,耍我們很好玩嗎?他們根本沒做任何違法交易……」 「你不說我都忘了!」安以風笑得十分邪惡:「你知不知道那個畜生把三百萬的貨都倒海裡了?哈哈!聽說你們走之後,他氣得暴跳如雷!」 「不可能,我們的行動很隱蔽的!」 「小淳……你太天真了,這年頭在警局沒有幾個眼線,敢隨便違法亂紀麼!」 「你的意思是……」她沉思了一下,說:「你能不能幫我查出來誰是內奸?」 「沒問題,不過這次你打算拿什麼做報答?」 她似乎早有準備,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盒子丟給他:「給你的線人費。」 他好奇地打開盒子,看見那條Prada新款的腰帶,他只覺心底一蕩。除了他的奶奶,沒人再送過他生日禮物。 奶奶送他禮物,一雙毛線手套,一雙布鞋,甚至一個小小的筆記本,他都會視若珍寶,收藏好。如今那些禮物依然嶄新,而奶奶的墳前的小樹已經長得很高了…… 他伸手摸摸細膩的皮質,一種久違的溫暖和感動在墮落的靈魂裡彌漫。 「為什麼送我這麼貴的東西?」他明知警局有他的檔案,還故意要問。「夠你吃一年的泡面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麼窮,飯我還吃得起。我不過是跟新同事不熟,自己一個人吃什麼都一樣,能吃飽又不麻煩就行。」 「你看看你瘦得我都心疼。」他說話的時候,又看向她唯一稱得上有肉的地方,上次吻她的時候胸膛壓在哪裡,柔軟得不可思議…… 「你的眼睛能不能換個地方看?」 「要不……」他的視線還粘在那裡,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能把她騙上床。「你去我那,我給你做飯,我做飯很好吃的。」 「我沒空。」 「你想不想知道你們警局誰被收買了?」 司徒淳深深吸氣,說:「我五點下班。」 「好,我等你。」 「安以風……」她這次沒有回避他的眼神,直視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利用你?」 「我很慶倖,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腰帶,她永遠不會明白這份生日禮物對他來說有多麼珍貴。 這條他從未捨得系的腰帶,從那天就纏住了他的心,怎麼也解不開…… 那天晚上,下班以後,司徒淳真的跟安以風去了他的家。 儘管她不想去他的家,因為上次的親密讓她害怕與他單獨在私密的空間相處,可是為了案子她別無選擇…… 雖然她早想到一個單身男人的家不會整潔,可是怎麼也想不到這麼的亂,她一進門就差點被一個臂力器絆倒,好在身手夠敏捷,身體協調性夠好。 她歎息一聲,這男人真該找個好女人照顧他。 「你隨便找個能坐的地方,等我一下,很快就好。」安以風撿起臂力器丟到堆滿東西的沙發上,走進廚房。 司徒淳則脫下警服的外衣,為他收拾房間。她剛把沙發上的東西都收拾好,把一堆髒衣服塞進洗衣機,安以風就把飯端出來。 當她看見桌上兩碗方便面,她徹底無語了。 「你不是要告訴我,我們就吃這個吧?你不是說你做飯很好吃?」她還指望著是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呢。 「這是煮的,不是泡的。你看……我還放了雞蛋了。」他將筷子塞到她手裡,笑著說:「很好吃的,你嘗嘗。」 這男人,實在是讓她咬牙切齒,還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吃了一口,好像味道確實比她的泡面好吃。 「好吃吧?」 「嗯!」她點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