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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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胸口翻湧著血氣的安以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霍東碎屍萬段! 陰暗得發霉的地下室,安以風瘋了一樣沖進去。在他的激憤中,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在他槍口前倒下去,一條條生命在鮮血中被終結,血流遍地的同時,他的良知徹底被仇恨麻痹…… 恍惚中,他聽到了一個熟悉溫暖的聲音:「安以風,你不能殺他……」 那聲音好像來自天堂,但是他已被眼前的場面徹底激怒。 外面的警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警笛聲,霍東外場的勢力被一一圍剿,最終等不到救援的霍東,只能被安以風困在潮濕的地下室裡。 安以風的槍口最後來到霍東的身上,他不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只覺得滿眼的血腥,和一腔發散不出去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此時的安以風如同一隻殺紅了眼的豹子,就算他現在自己給自己一槍,都不是沒有那個可能,他一身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發出低吼,久久不能停息,仿佛世界末日般絕望。 司徒淳放下槍,沖過去,緊緊的抱住他,試圖讓他冷靜下來,但是他的身體顫抖的她無法想像,渾身肌肉繃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已經找不到焦距。 那種絕望和無助,恐怕就是人類的極限了吧。 司徒淳用自己柔軟的身體,試圖讓他平靜下來,不住的在他耳邊輕柔的說著:「安以風,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好像涅火重生一樣,安以風平靜了良久,目光見見找到了焦距,也冷靜了下來,司徒淳從背後走到他的面前,只見他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表情,清醒過來之後,他卻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把將司徒淳推開…… 「晨哥?」他沖過去拉起韓濯晨。 韓濯晨的目光開始渙散,不停地嘔吐。可意識模糊中他還在說著:「我不知道……」 他毫不猶豫背起韓濯晨,奔向最近的醫院。 司徒淳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想哭卻又笑了出來,一顆心仿佛被無數個手揉捏過一樣,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一路,安以風深刻地體會到一句話: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 幸好韓濯晨年輕,身體素質好,搶救又及時。經過兩個小時的急救,醫生總算把他的命從陰曹地府搶回來。 三天后,韓濯晨終於度過危險期。 他醒過來看見安以風,松了口氣,才問:「那個混蛋死了沒有?!」 安以風張開口卻找不到任何聲音,只得點點頭。 「有沒有幫我多砍幾刀?」他口齒模糊地問。 「嗯!」安以風搓搓臉,強迫自己笑出來。 他看看韓濯晨被纏滿繃帶的身體。「晨哥……你為什麼不說?」 韓濯晨苦澀地笑笑。「說了也是死。」 「至少死得痛快點!」 「我相信你會來!」 昏暗的病房裡,他們依舊笑著。 「兄弟」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個名詞。 休息了半個月,韓濯晨的傷勢基本沒什麼大礙,但有些東西已經侵蝕了他的血液,傷透了他的靈魂。 霍東死得突然,他的勢力經過警方的收網行動,已經剿滅了大半,不光端掉了幾個販毒重要窩點,還掌握了霍東販毒網的幾條支線,只不過霍東在X市這麼多年,其勢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被瓦解的,有些團隊甚至開始自立門戶,但終究成不了什麼氣候。 韓濯晨身體徹底好了之後,便開始找安以風練拳,他必須馬上恢復當初的體力和耐力,安以風也不還手,任憑他打,韓濯晨看著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安以風一時沒準備,有些招架不住,被他打的有點懵,好半天才緩過來,氣道:「晨哥!」 「能不能認真一點,我還沒有那麼弱!」 安以風喪氣道:「好吧,我是真的沒什麼精神。」 韓濯晨以為是出了什麼事,馬上問道:「出了什麼事麼?」 「你天天找我練拳,讓我發洩精力,我都沒有時間去和小淳約會了!」 韓濯晨一聽,放鬆下來,無奈的笑了笑:「沒辦法,只有等到我把你打倒了。」 「你現在就可以把我打倒。」安以風輕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開著玩笑,坐在拳臺上,扯了一會皮,沒多久,有人進來彙報:「風哥,您要的人帶來了!」 原本嘻嘻哈哈的安以風頓時表情嚴肅起來,韓濯晨喝著水,順著來人的眼光看向門口,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阿蘇! 他居然還活著,韓濯晨一直以為那天阿蘇肯定會被安以風一槍爆頭的。畢竟他最恨背叛。 安以風慢悠悠的直起身子,接過身邊人睇過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後把臉整個埋入毛巾之中,像是清醒了一會,才將毛巾拿開。 他順了順頭髮,像是開玩笑一般說道:「晨哥,我其實不愛殺人,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我連刀都懶得拿。」 這話顯然是說個阿蘇聽的。 此刻的阿蘇有點狼狽,他原本是安以風的保鏢,日常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因常年習武,身材比較強壯,不說話時,也有股震懾人心的氣魄,但現在,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還被扯破了些,一張臉也污穢不堪,被兩個人壓著,跪在地上,再不復往日冷面殺手之氣。 安以風走到他面前,單膝蹲下,握住他的下巴,仔細的看著他的臉,像是要看出什麼名堂。 「像我,眼睛裡有股不服輸的狠勁,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會選你!」 韓濯晨表情凝重,看向阿蘇,他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但還是不能肯定。 安以風忽然對韓濯晨說:「晨哥,相信你也查到些什麼了吧,看來我的反偵察能力,和我的弱點喜好,被人家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你什麼意思。」 他忽然從腰間拿出一把槍,正對上阿蘇的腦袋,卻面向韓濯晨,冷冽一笑:「他是警方的臥底。」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切事情便有了邏輯。 韓濯晨:「我以為他是霍東的臥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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