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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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之情 雷讓和霍東談判以後,誰都知道霍東吃了大虧,霍東自然也知道,所以他表面裝作不以為然,背地裡開始召集各路人馬暗殺安以風。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什麼都可以不要,安以風的命他要定了,其原因除了他要挽回失了的面子,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安以風未來羽翼豐滿,必將成為大患。 霍東和雷讓的死結已不是一天兩天,無法解開,現在他們勢均力敵,彼此都有所顧忌。但最近幾年雷讓到處招攬人才,找到了最得力的兩個人——安以風和韓濯晨都是不好對付的人,韓濯晨行事沉穩,性格內斂,城府極深,安以風行事機敏,手段狠烈,又衝勁又不莽撞,他們兩個性格互補,又互相維護。雷氏有他們兩個人聯手合作,勢力正在迅速壯大,若再給他們幾年的機會,雷氏不但會把潮東會踩在腳下,就連崎野都難與之抗衡。所以與其等他們羽翼豐滿,不如現在除掉安以風,以後在想辦法除掉韓濯晨,他才能安心。 潮東會已經不計代價要安以風的命,而聽聞追殺令的安以風只是眉梢一挑,不屑地笑了一下,別無他話。韓濯晨看他一眼,也什麼都沒說,他不知道安以風是不是如他表現出的那麼平靜,但他內心是不平靜的,他深知這一次霍東這次幾乎是集傾勢之力要安以風的命,就算他盡全力保護他,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哪怕只是絲毫的疏忽,後果都不堪設想。 韓濯晨拿出兩根煙,伸手遞向安以風一支,安以風卻擺擺手,示意不要。 看著安以風的表情,韓濯晨心中的不安更強烈。與安以風相識相交這麼久,韓濯晨怎麼會看不出他情緒?儘管安以風掩飾得很好,臉上依然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可他的眼睛沒有了以往的光芒,他的笑容多了幾分自嘲,足見他的心中始終沒有放下司徒淳。因為心中有著解不開的情結,他對自己的處境都懶得去在意,自然也會對自己身處的環境缺少準確的判斷,這樣下去,若是真遇到危險,他恐怕很難脫身。 韓濯晨低頭點燃了煙,努力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能保住安以風的命。這些年,他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唯獨對安以風,他牽扯了太多不該有的情感,失去了理智的判斷。 一個短信發過來,他點開看了一眼,看似只是一條普通的廣告消息,他只掃了一眼便明白其中的內涵——找到了霍東的犯罪證據,陳守康也同意轉做污點證人,時機成熟,三天后行動。 韓濯晨立刻刪掉信息,抬眼望了一眼半躺在沙發上的安以風,心裡總算的安穩了。 潮東會主要勢力盤踞在望山區一帶,做了很多壞事,出了事就找人頂罪。因為他生性多疑,做事謹慎,這些年打潮東會的臥底都沒找到他確鑿的證據。正巧這段時間霍東被安以風的事情鬧得不得安生,一心只想要了安以風的命,對自己身邊的人沒有太多關注,倒是給了臥底調查他的好機會。有了足夠的證據,陳守康在出庭指證,霍東應該能被定罪,多半逃不掉終身監禁的命運。這樣的話,安以風就能逃過這一劫。三天!這三天他一定要盯住霍東,絕對不能給他任何機會逃脫。 一根煙吸完了,韓濯晨又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間,安以風走了過來,兩人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萬千燈火。 「晨哥,你最近抽煙抽的很凶。」安以風看了他一眼,眼中寫滿疑惑。 「是麼?」韓濯晨倚靠在欄杆山,淡然吐出一個煙圈,他自己倒不覺得,只是覺得有時候手心冒汗的時候,就不由自主的拿起了煙,曾經有人跟他說過,這是習慣性條件反射,用來掩飾自己的某種情緒。 「晨哥,我知道你擔心我,其實你沒必要,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 韓濯晨聽不下去了,直接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打斷他後面不吉利的話:「我告訴你,你必須給我活著。」 安以風聳聳肩,他倒是想活著,他說的也不算啊! 韓濯晨瞪他一眼:「別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生死都在一線之間了,你就別想那些風花雪月了。」 安以風仍舊笑嘻嘻地說:「我想要沒用啊,人家也不想。」 「我聽說上次抓陳守康,你遇見那個女警了。」 「是啊,我陳守康交給她了。也不知道警方現在查到了什麼,有沒有找到霍東的犯罪證據。」 韓濯晨啞然失笑:「你絕對是最好的線人,是不是將來她要剿滅雷哥,你也給遞刀啊。」 「怎麼可能?」安以風正色說道,「晨哥,雷氏和潮東幫不一樣,這一點我很清楚。潮東會販毒,殺警察,殺人,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本就該死,而雷哥只是多開了幾家夜總會,多收留幾個小弟而已,雖然偶爾走私,但很少作惡,如果有一天她要殺你或者雷老大,我一定第一個站出來阻攔。」 「你還想的挺清楚,不過……」韓濯晨歎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白的可以黑,但是,黑絕對白不了。」 「我就當做是替天行道了,我還是那句話,總有一天,等我統一了整個黑道,我說的話就是規矩,我要讓整個社會變的規矩起來。」 聽著他的豪言壯志,和一脈情深的表情,韓濯晨有些頭疼了,不由得提醒道:「大佬,恕我提醒你一下,你還在被追殺中。」 「哈哈哈。」安以風大笑了兩聲,「霍東千萬別讓我活著,我活著,肯定讓他後半輩子都沒好日子過!」 「嗯,這還像你說的話。」韓濯晨轉頭看看安以風房間,他一進門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少了什麼,現在忽然想到了,他沒有看見阿蘇。「阿蘇呢?」 「阿蘇?他……中午說去給我買蝦餃,還沒回來?」安以風最近一直心神不寧,也不太關注身邊的人,聽韓濯晨提起,才想起阿蘇中午出去,早該回來了。 他叫來守在門外的手下,問阿蘇回來了嗎?手下也是一臉茫然。 「馬上派人去找,快去。」安以風有些急了。阿蘇向來做事穩妥,他這麼久沒回來,多半時候出事了。 「是!」他的手下急忙招呼人去找阿蘇。 夜已深,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找到阿蘇,韓濯晨和安以風都無心睡覺。安以風躺在床上,直盯盯地看著天花板,臉上難掩焦慮。「晨哥,阿蘇會不會霍東的人抓了?」 韓濯晨輕輕搖搖頭:「不知道。風,如果阿蘇被抓,他會不會說出這裡?」 安以風堅定地搖頭:「不會。」 「你這麼相信他?」 「是。」安以風的眼神無比堅定,他並不是隨便相信,所以他曾經找人測試過阿蘇,當時阿蘇被打的半死,刀已經劃破了他的脖子,他也沒有出賣安以風。 韓濯晨看看外面的天空,無星的夜空格外黑暗,他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行,這地方不能再呆了。」韓濯晨說。 「你覺得阿蘇會出賣我?」 「我不知道,但是現在安靜得有些不尋常。我們還是先走吧!」 「也好!」 韓濯晨匆忙穿上衣服,和安以風走到通風口,卻發現門被封死了,他心中一驚,看來,一切比他們想像的還嚴重。 這裡早已被朝東會的人包圍了,他和安以風再怎麼折騰也只能是困獸之鬥了。 「現在怎麼辦?」安以風問韓濯晨。 「回地下室,那裡有個通風口,可以一直爬到天臺。」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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