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與狼共舞 | 上頁 下頁
二三


  車上的人都下來了,走上樓。

  司徒淳跟著車上下來的人,很快摸索到一處矮樓的牆壁隱蔽,她的夜視能力很強,這個老樓區只剩下龍骨廢墟,吊頂有風扇隨著風慢悠悠的轉著,卻是一點一點的消耗著人內心的定力。

  「你應該知道,我的地方從不沾毒品,你還敢在我的夜總會裡賣藥丸給客人。」一個高高的身影背對著司徒淳。

  那身影高大卻並不強壯,帶著威懾人心的氣質,一身黑色的風衣,黑色的頭髮,若不是側臉和脖子有些顏色,就好似要與整個夜色融為一體。司徒淳看著他的背影,頓時生出一絲心悸,因為她剛才沒有認錯,眼前的人果然是安以風——那個差一點就成為她戀人的男人,不,他應該算是做過她幾天戀人的。

  「哦,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啊。這點小事,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鬧騰嗎?」這個聲音正是陳守康。他的聲音卻比容貌老練得多,尾音拖的很長,嗓音低沉略帶沙啞,緩緩而談。

  「這是小事嗎?」安以風的聲音含著笑意,似乎在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陳安康也陪笑,著點了根煙遞上去,說:「這樣好了,以後我賣多少,都給你分一半。有錢大家一起賺!」

  「你覺得我很缺錢嗎?」安以風的聲音突然就冷了,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寒意,陳守康嚇得手一抖,手中準備遞上的煙都嚇得掉在地上。

  司徒淳終於明白他為什麼總是喜歡笑著說話,因為他不笑的時候太可怕了。

  「風哥,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誰也不會嫌錢多,是不是?」

  安以風冷哼一聲:「我的地方,不賣毒品。」

  「風哥,你何必跟錢過不去呢。別人的場子都賣,客人喜歡,生意也好。」

  「生意是我的,好壞跟你們無關。」

  「好好,我記住了,記住了。」陳守康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誰說沒有別的事?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問問,你的貨在哪裡?」

  「貨?風哥,你不是不碰毒品嗎?你問貨在哪幹什麼啊?」

  安以風笑了笑,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似在矮小的木凳上無處安放,不由得翹起二郎腿,他伸展了下臂彎,便有人遞上一隻香煙,他看了一眼,拒絕。

  「你管我幹什麼?拿來燒火不行嗎?」

  「啊!風哥,你別開玩笑了。」

  安以風沒有說話,原本有型的身體忽然緊繃了起來,好似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一樣。

  陳守康說:「我不知道貨在哪,真的不知道。」

  「阿蘇,你幫他想想。」

  「好。」

  聽到這裡,司徒淳不由得往前挪動了幾下,但卻見眼前唯一的光源瞬間熄滅,周圍不見一點光亮,一瞬間,四周被包圍了起來。

  她想找個機會跑出去,剛跑了兩步,一個男人沖出來擋住他的去路,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纖瘦的肩胛骨就被一個粗糙的大手,握在手裡,捏得她頭皮生疼,她反手再打他,卻被他握住了手腕。她還要再掙扎,冷硬的槍口抵在了她的頭頂,她不敢再動。

  面對著那些手拿著砍刀的男人,司徒淳知道自己很難逃出去,她只希望這個時候耿暉能先走,帶人來救她。可是,她很快就看見耿暉被人打倒在地上,耿暉在警校的時候得過自由搏擊的冠軍,她以為他至少能夠自保,沒想到他才和安以風過手了沒幾下,就被安以風打倒在地。四五個人沖過來按住耿暉的手腳,有人取下他腰間的手銬,將他的雙手被手銬銬住。

  安以風整理了一下扯亂的衣襟,指了指對面的一間房間:「把這個男的帶去那邊鎖起來。」

  「是。」兩個人動作敏捷地將耿暉拖走。

  司徒淳深知自己的處境,不再掙扎,安靜地看著安以風走到她面前,與她只有半米的距離。

  她以為他至少會說點什麼,然而,他只是看著她。

  一瞬間,很多記憶突然沖進她麻痹的大腦,她想起他請她吃飯,對他半真半假的表白。

  那時候,她沒有響應,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是很想接受,怕太草率,怕彼此不夠瞭解,又怕她拒絕了,他就此放棄……所以,她選擇保持沉默。

  而他偏偏霸道得可愛,自作主張為她做了決定:「不管你願不願意,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此刻他們面對面,他依然對她無話可說,只對站在他旁邊的手下說:「帶她進來。」

  說完,轉身走進一間陰暗的樓道。

  兩個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她想要掙脫,忽覺後頸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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