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水中暮雲散 | 上頁 下頁 |
| 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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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了,不是伶牙俐齒嗎?」七夫人還是咄咄逼人,成功地激發了她的勇氣。 「勾引男人的功夫我怎麼比得過你們……」 話音未落,她頓覺臉頰一陣劇痛。反射性捂住臉頰,已經猜到自己的臉腫成什麼樣子了, 估計比明魂臉上的紅印要深得多。 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目中無人,這一巴掌是警告你好自為之。」 法力微弱不代表她懦弱,忍耐不代表好欺負。她就算打不過,也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小雲毫不遲疑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向七夫人揮去,可惜途中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 她震驚地看向大手的主人,竟是一臉怒火的王。 這算什麼?不想見女人為她爭風吃醋,出面調停了?可是被欺負的人是她,難道還手都不行。 「放開!」她憤怒地扯回自己的手,根本懶得和他解釋,賭氣向房間走去。 剛走幾步,手臂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扯住,身子一時失去平衡跌入一個如鋼鐵般結實的懷抱。 回神時,魔王正輕撫她劇痛的臉頰,柔聲問:「你身體還很虛弱,法力也不高,不適合動手。」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他話中的深意,魔王的巨掌已經揮向七夫人,紅光一閃而過,不可一世的七夫人已跌倒在地,面容扭曲,似在咬牙忍著尖銳的痛苦。 「我給你兩條路,一是現在就收拾好東西離開魔域,二是我讓人把你拖出去。」王冰冷的聲音中找不到一絲曾經有過的恩寵。 「王,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七夫人梨花帶雨的容顏,看來楚楚可憐,讓她都忍不住心痛起來。本想為她求情,還沒來得及開口。 「來人,給我拖出去,永遠不許她踏進魔域一步。」 看見不久之前還一臉傲氣的七夫人就這麼被幾個侍衛拖走,幾個夫人臉色驟變,悄悄退後幾步,趁著王看向小雲的時候,匆匆散去。 「等等。」王一句話,幾個人趕緊停住腳步,低頭不語。 「以後還有誰敢踏進我的寢宮一步,這就是下場。」 「是。」幾個人慌忙點頭,快步退下。 見此情景,小雲的心裡並沒有報仇後的暢快,反而隱隱有些失落,看來身為王的女人就要承受這樣的卑微。 「還痛嗎?」王充滿疼惜和愧疚的眼光直直地望著她的臉頰。 「不痛。」她搖搖頭。 「夜鬽,去叫明魂過來給她敷點藥。」 「不必了……明魂和夜鬽交手受了傷,還是不要勞煩他了。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魔王扶著她進房,問道:「他們又打起來了?」 「是啊,我看他們傷得都不輕。王,他們究竟是什麼深仇大恨,幾百年都化解不開?」 「這是他們的私事,我從不過問。」 「打成這樣都不過問……」她硬生生咽下了後面還想加的一句:你這王是怎麼當的。而只是問:「他們好像挺瞭解彼此的,以前是不是朋友啊?」 魔王見她興致勃勃,自是有問必答:「是不是朋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師出同門。」 「同門?難怪他們總是兩敗俱傷。可是,他們的武功怎麼相差那麼大?一個隻會殺人,一個就會救人。」 「他們從不提自己師承何處,我也不便多問。不過以他們的身手來看,師父絕非一般人。」 「他們怎麼會來魔域的。」她邊問,邊順手從桌上倒了一杯涼茶,遞個魔王,微笑道:「王,喝杯茶吧。」 魔王受寵若驚地接過,笑意從嘴角蕩漾到眼中。見到王的樣子,她的心底泛起一絲悸動,只是一杯冷茶都能讓王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她何德何能受得如此恩寵…… 曾經她想不通,擁有千年法力的王為什麼說話總和白癡一樣。如今她才明白,原來白癡的是她自己。能統領魔界對抗天庭幾百年,怎麼可能是個會蠢?是她無視那愚蠢背後的縱容。 「那是幾百年前了,夜鬽來魔域請我父王收留他,父王與他密談之後,便收他為左護法。時隔不久,明魂突然來了,自稱因為受夜鬽牽連,被恩師逐出師門,也請父王收留,父王便收了他做右護法。父王被殺之後,魔域一片混亂。是他們追隨我,助我度過難關……」他說話時,「被殺」兩個字咬得極重,眼光不自覺掃過小雲的臉。 她心中的疑問卻越來越多,不知不覺柳眉糾結在一起。 「怎麼?那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若真是那麼輕描淡寫的仇怨,怎麼會這麼久還化解不開?再說,真的恨一個人,為什麼還要來魔域和他共事,不是該躲得遠遠的嗎?就算是為了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幾百年還不晚嗎?兩個人好像還不著急的樣子。」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你不妨考慮一下什麼時候能嫁給我,我保證讓你做大的。」 她信!七夫人那麼輕鬆就給趕走了,她的地位誰還敢動搖。可是能做多久?也許很快她也會被如此不堪地趕走。 「王,今天七夫人的下場,是給她們的警示,也是給我的……」這次她不再裝傻充愣了,而是平心靜氣地回道。 魔王瞠目結舌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對她的平靜欲言又止,緩步離去。 不及片刻,明魂便輕撫著左肩,拿著一個雕有山水花紋的精緻小瓶走進來,凝視她良久才取出瓶中透明的汁液均勻塗在她腫脹的臉頰上。 一陣舒適的涼爽感取代了疼痛,她笑道:「這藥挺有效啊!難怪你無所畏懼,原來有備無患哦。」 「都已經嘗到報應了,還不忘譏笑我?」 她見明魂的笑容有點勉強,撫著左肩的手加了一些力道,即刻收起冷嘲熱諷:「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習慣了。」明魂淡淡地回應著。語氣還是專屬於他的雲淡風輕,卻聽得小雲心底一顫。 習慣?這樣的決鬥和痛楚都成了習慣,該是多麼可笑又可悲的事。 「什麼仇怨化解不開,一定要這樣?」 明魂細心地敷過藥,收起精緻的藥瓶,才回道:「不知道。」 「你是不是搶了夜鬽的心上人?」 明魂又是深思良久才回答:「或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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