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紅塵渡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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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老人家總是提起您,說是很久沒見您了,不知前輩何時得空,來無然山莊坐坐。」按理說,無然山莊和濯光山也算是至交,如果不是因為因為意外,陸穹衣可能還要恭敬地稱魏蒼然一聲姑父,如今物是人非,見面不免疏離。 「說起來,我確實好多年沒見過陸前輩了,這樣吧,我這次辦完了事,便去魏蒼然探望他。」 陸穹衣大喜過望,笑道:「那穹衣便恭候了。」 魏蒼然又與他們寒暄了幾句才離去。在他走之前,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宇文楚天一眼,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日諸多不便,他日有緣定當一聚。」 宇文楚天點頭,目送他一路至樓下。 「哥,他是誰呀?」 「魏蒼然,濯光山的一位前輩。」 哦!她想起來了,之前在酒樓裡有人說過,濯光派的魏蒼然收了他為徒,看樣子是真的。 「他好像和陸家很熟?」 宇文楚天微乎其微地歎了口氣:「的確有些淵源,或者說,他是娘親真正意義上的丈夫……」 「啊?」落塵驚訝得合不攏嘴,看著魏蒼然的背影,詫異了半天。 「他和娘名正言順地拜過堂成過親,也做過三天的夫妻,後來娘遇到了意外,從此,再沒回陸家。」 落塵又問:「這麼說,魏蒼然應該與我們的爹娘有舊怨哪,可我看他好像對你特別……親和。」 「是嗎?大概是因為他心系天下蒼生,對過往之事早已看淡了吧。」 「哦。」 這時,陸穹衣正舉步進門,聽見他們的對話,突然問:「哦?你是如何知道他心系天下?」 宇文楚天深深地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道:「半月前,我修習內功時分神,內息紊亂,幸得他指點,才不致走火入魔。我與他在碧落河畔相處過幾日,聽他談了一些家事國事,有此感觸。」 頓了一頓,他話鋒一轉,又道:「有些人相處數十年也未必瞭解,更何況幾日相處,我只是有這種直覺罷了。表哥,我看你似乎對他有所保留?」 「沒有,我也就是隨便問問。」 看出他不願多言,宇文楚天也沒多問,開始吃早飯。 這頓早飯吃了不長時間,席間,陸穹衣依舊十分殷勤地照顧著落塵,他已經完全瞭解了她的飲食習慣,選的每一樣飯菜糕點都是她喜歡的口味,所以她吃得特別多,幾乎空不出嘴來說話。 以至於這頓早餐吃得特別安靜。 用過早餐後,陸穹衣問他們有何打算,如果沒有,便與他一同回無然山莊,畢竟,陸家也是他們的家。宇文楚天猶豫了一下:「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不如這樣,你帶小塵先回無然山莊,我辦完了事會立刻去追你們。」 落塵本想提反對意見,但猜到他要去辦的事應該和孟漫有關,她便順從地點頭。 宇文楚天走出大門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什麼,追了過去,將袖中的鴛鴦絲帕塞進他的懷裡,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我等你!」 走出了笑雅閣,宇文楚天站定,從依舊滾燙的心口取出那方絲帕,展開,活靈活現的戲水鴛鴦讓他站在長街上,久久未能回神。 往來的行人穿梭,仿佛已過了千年,他彎了彎嘴角,笑了! …… 無然山莊在北華山北側,一路山勢巍峨綿延數千里,山頂積雪常年不化,但山下卻終年長青,傳說這是個彙聚了靈氣的地方,所以,自然鐘靈毓秀。 來的時候,落塵心心念念著哥哥,無心欣賞美景,此時再看這山清水秀,呼吸著暖暖的熏香,品著上佳的龍井和最精緻的玫瑰乳糕,再聽陸穹衣講無然山莊的事,還有江湖中的事,前路似乎很短,轉眼就進了璧城。 臨進山莊前,落塵想起了一件事:「表哥,今天早上你和我哥哥聊什麼事了,他為什麼說我還小?」 陸穹衣低頭看著杯中輕輕浮蕩的翠綠茶葉,道:「我是問他,你如今已十五歲了,可曾婚配人家?」 提起嫁人的事,她緊張莫名,問道:「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會尊重你的決定,只要是你鍾情的人,他也會欣然接受。」 「……」她喜歡這個答案,不論是誰,都會欣然接受,其中也包括他。可是她忘了,這話中還有另一層意思,若她所鍾情的是他人,他也一樣欣然接受。 這不是愛,這是寵——這一層的深意她許久之後才懂! 「小塵,你可有鍾情之人?」陸穹衣問。 未等她回答,一陣馬蹄疾馳的聲音由遠及近,落塵連忙卷起馬車的簾子,向著馬蹄聲望去,她正想的人,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她驚喜地揮手:「哥!」 駿馬夾著疾風從馬車邊掠過,她只覺眼前一晃,人已被騰空抱起,落在他強勢的懷抱中。 馬長嘯一聲,在一片碧藍的天空下,肆意地奔馳。 如果,此刻有人問她,你是什麼感覺? 她會說——別無所求! 看完了落日,宇文楚天才帶著她回到無然山莊,彼時陸穹衣的馬車已在山莊門前等候多時。 無然山莊九曲回廊,一座四層聚寶雕簷樓閣拔地而起,氣勢恢宏,水榭樓臺,別院清苑無一不全,初見只覺宏偉莊嚴,置身其中卻又覺得無比清靜雅致,實為一處瑰寶聖地。 陸穹衣先是帶著他們去見了陸無然。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陸無然正端坐在草地上的石凳上,雙目無光地望著籠中的鳥兒。他頑疾纏身多年,多半時間在房內靜養,難得今日天氣極好,他在婢女的攙扶下,出來曬曬太陽。 宇文楚天一步步地走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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