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紅塵渡 | 上頁 下頁 |
|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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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她收起滿心的失落,正準備走山路回家,只聽宇文楚天道:「小塵,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收回準備邁出的腳,驚喜地點頭:「好!」 宇文楚天和孟漫去了小樹林,一雙人影隱沒在竹葉間。 她不禁想起洗衣服大娘們說起的男女之事,那時她懵懵懂懂,以為宇文楚天和孟漫也是在竹林做一樣的事,如今她懂了男女情事,也懂了禮教忠貞,便堅信以宇文楚天的為人,絕不會對孟漫做出不該之舉……那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在原地走了兩圈,落塵終於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悄悄走進竹林。竹林深處,他們相對而立,像在說什麼話,她再走近些,聽見孟漫道:「這麼好的機會,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冷冷回答:「你明知道我的父母是誰,還要接近我,引我入夜梟,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孟漫笑了,身子輕輕依在他的胸口,手指軟軟地搭在他的肩上,緩緩觸摸:「這還用問嗎?我當然想離你更近一點。」 看見他們如此親昵的動作,落塵的心口好像突然被燙了一下,連帶著身上也燙了。 他冷冷瞥了一眼孟漫搭在他肩上的纖纖玉指,未靠近,也未遠離:「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殺人,可你想我幫你殺的人到底是誰?是那些買家想殺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誰,反正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噢?你可知我想要什麼?」 她纖長的指尖撩過他鬢邊的發,滑過他的耳後:「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宇文楚天忽然笑了,清淡得讓人捕捉不到情緒:「我想要你……離我遠一點。別把香脂弄到我身上,我妹妹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你!」孟漫猛地站直,一張原本淡紅的臉轉成青白色,「宇文楚天,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考慮清楚了給你答覆。」 「……」 在孟漫的憤怒之中,在落塵的詫異之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神色走到落塵身邊,重新背起她走下浮山。 「哥,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孟漫的味道?」她伏在他肩上問。 「因為我每次見過她以後,衣服總是要被你反復洗很多遍,一直到洗壞了丟掉。」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羞得小臉紅透,幸好他看不見。 「其實,我也不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哦,那你喜歡什麼味道?」 他想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說:「你的味道。」 她立刻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什麼都聞不到。 沉默中,他背著她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路,她又想起一件事:「哥,孟漫讓你考慮的是什麼事?她讓你幫她殺人嗎?」 「……她是夜梟的人。」 聽見這兩個夢魘中最可怕的兩個字,落塵全身一顫。 「當年救我們的人,就是她和她的哥哥。這幾年,她一直想要把我引入夜梟,做他們的殺人工具。」 「你不會的,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她等了好多天,都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張嫂果真沒有說錯,自從落塵變成女人,來藥鋪提親的媒人與日俱增,都說是不急著要她嫁過去,就想先把親事定了。首富家的王公子親自帶著聘禮來了,不過不是納她為妾,而是要休了家裡的三房妻妾,娶她做正室。 她剛好和宇文楚天在內堂配藥,聽見王公子如此說,她便沏了一杯濃香的龍井茶,端出去給王公子。 王公子直著眼睛從她手中接過茶,看都沒看就往嘴邊送。誰知茶水還沒喝到嘴,他的手一抖,整杯茶都灑到了身上。 落塵斜著眼睛看一眼立于門邊的宇文楚天,收了殘破的茶杯,默默回房。 「你下的藥太重了。」宇文楚天不知何時進了房門,坐在她身邊。 「我分明只加了一點點的糯骨香,他最多肚子疼上十天半月。」她輕笑道,「看看以後誰還敢來提親!」 「一點點?你把茶沏得那麼濃,我還能聞到糯骨香的味道,以這種分量,他喝了之後,馬上就會口吐鮮血而死。到時候,我們就沒消停日子過了。」 「欸!這麼嚴重?」 他很肯定地點頭:「糯骨香是苗疆至毒,連氣味都會損傷心脈,你以後用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護住心脈,免得傷人先傷己。」 「哦,我知道了。」 他扳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臉直視他:「小塵,你真的不想嫁人?」 「嗯。」 「女人總是要嫁人的。」 她看著他俊美的臉,幽深的黑眸,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後,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念頭很好,非常好。她既可以嫁出去,又可以不和他分開。 「哥,要不我嫁給你吧?」 他的手猛地僵住,黑眸中閃過變幻莫測的情緒,在她還來不及讀懂時又歸於沉寂。 「傻丫頭,我是你哥哥,這種傻話以後千萬別再亂說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離開,她扁扁嘴,小聲嘀咕:「不是說不是親哥哥嗎?為什麼不能娶我?」 回答她的,只有他迫不及待的關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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