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五七


  「我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安諾寒放開她,疲憊地坐在床上,用力揉著眉心,頭痛讓他的思維一片混亂。

  沫沫看看他疲憊的樣子,看他眸光中的醉意,也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況且,她怎麼能因為蕭薇的話就懷疑安諾寒,她應該相信他,什麼都不要再問。

  「你休息吧,我沒什麼話想說了。」她退出他的房間,關上房門。

  沫沫一整夜沒睡,一直在聽著安諾寒的動靜,他的房間很安靜,除了沉穩的呼吸聲,沒有任何聲音。第二天一早,沫沫聽見隔壁有動靜,起床坐在鏡子前,用亮粉掩蓋了一下黑眼圈,換了件粉紅色的連衣裙,下樓。

  安諾寒已經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臉色有點蒼白,沫沫拉了拉臉側的頭髮,遮住臉上的潮紅,坐在他身邊。

  安諾寒只瞥了一眼她的臉,低頭快速翻報紙。空氣裡只剩下報紙刺耳的嘩啦聲。沫沫正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張報紙被遞到她眼前,她接過一看,音樂版。

  一陣暖意流過心尖。

  「謝謝!」她目不轉睛盯著手中的報紙,手指撚著報紙的邊角,撚到吃早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和安諾寒專心致志地低頭吃東西,對面的安以風和司徒淳若有所思地看他們吃東西。

  一頓早飯,出奇地安靜。

  在這麼安靜的時刻,安諾寒桌上的手機響了,響聲尤為刺耳,令她忍不住要去瞄一眼他的手機,剛巧看見上面閃爍著三個字:蘇深雅。

  安諾寒立刻接起電話,起身走向外面,邊走邊說:「嗯,找我有事?」

  ……

  「好的。」

  ……

  「這麼急?」

  ……

  沫沫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燙傷了舌頭。

  安諾寒的電話講了很久,回來的時候,沫沫正在猛吸氣,讓冷空氣減輕舌尖的疼痛感。

  不等安諾寒坐下,安以風毫不避諱地追問:「是誰打電話?」

  「公司的同事。」安諾寒面不改色地答道,「測試出了點問題,總設計師讓我銷假回去。」

  「什麼時候走?」

  安諾寒看看手錶:「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應該趕得及坐十二點的飛機。」

  「這麼急?」

  「嗯,測試出了點問題,我要回去處理。」

  沫沫聞言,無力地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點。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馬上回英國,可見那個女人對他來說勝過了一切。

  「路上小心點。」她用生硬的口吻說。

  「你不去機場送我?」

  「我還有事,我要陪蕭誠去做理療。」她不是不想去送他,而是不想面對這種離別,她怕自己會哭,會抱著他不讓他離開。

  安諾寒沒說別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拍了兩下,匆匆上樓收拾東西。

  沫沫不知道安諾寒想表達什麼意思。

  對她來說,那意味著結束。

  去機場的路上,安以風看了看安諾寒的臉色:「和沫沫吵架了?」

  「沒有。」安諾寒搖搖頭。

  「我聽說你昨晚去見蕭薇了。」安以風問得有些突兀。

  安諾寒並不意外,安以風在外面眼線很多,什麼事都不可能瞞得過他:「見個面而已。」

  「看見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內疚了?」

  安諾寒淡淡地笑了笑:「有一些吧。我真的不懂,為什麼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女人,可以天真,可以無知,但千萬要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的。

  要男人的真心,要事業上的功成名就,要安逸奢華的生活,要讓人感動的浪漫,要平平淡淡的快樂……想要什麼都沒錯,千萬別什麼都想要。

  更加不能自己什麼都不付出,一心想著從男人身上索取,那是任何男人都給不起的。

  蕭薇就是這樣的女人,什麼都想要,自己得不到,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所以,她的人生註定是悲劇,永遠都是一個悲劇。

  安以風的表情好像很滿意,拍拍他的肩:「沫沫還小,再給她點時間,她會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爸,你放心,我知道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小安,你決定在英國定居了嗎?」

  安諾寒猶豫了一下,才說:「沒有決定,我還在考慮。」

  聽到這個答案,安以風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爸爸尊重你的決定,你如果想留在英國,也沒有問題。」

  安諾寒點點頭,眉目舒展,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等來了父親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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