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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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現在想起當時說的話,真是恨死自己了。可現在恨自己也沒用,她只能不抱希望地慢慢走到冰箱前,想找找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吃的,卻不想打開冰箱,她就呆住了。 冰箱塞滿了各種低糖低脂的零食,還有一排擺放整齊的無糖飲料,從無糖可樂、無糖烏龍茶到無糖果汁,應有盡有。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濕潤了。 在她小時候,安諾寒無疑是對她很好的。她貪吃,他經常給她買各種零食,放在她的房間裡。讓她只要是饞了,就能吃到愛吃的東西。 所以,她小時候胖成加菲貓,全部都是他的功勞。 等到長大了,她開始節食減肥,他也去了英國,他離她很遠,也很忙碌,再也沒有機會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而她也漸漸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 她以為他變了,不是從前的小安哥哥,現在看見冰箱裡這些東西,她忽然覺得一切都沒變,變的只是他們的年紀。 抱著零食和飲料坐在沙發上,她繼續刷朋友圈,她發的晚霞圖片下面已有一串回復: 室友小宜:「這是哪裡?」 某男同學:「晚霞好美!」 言柒:「小安哥哥家的陽臺不錯哦,很有情調。」 室友甜甜:「小安哥哥的家?」 老爸:「在小安家?」她的老爸一向觀察力極強。 安叔叔:「沫沫,你在小安家?多拍幾張照片看看。」 很明顯,她的老爸又和安叔叔在一起。 她的老爸和安諾寒的爸爸是老朋友了,他們都出生於中國的X 市,雖然選擇了不同的人生,但卻因為機緣巧合,一起出生入死,變成了可以以命相托的兄弟。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們決定離開X 市,一起去了澳大利亞找一片遠離是非喧囂的淨土,隱居避世,過著悠閒安逸的生活。 沫沫出生于澳大利亞,幼年的記憶總是混混沌沌,似有若無,沫沫六歲之前的記憶只有幾個模糊的片段,都是她抓著一個小男孩的衣袖,人家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嘴裡無數遍地喊著「小安哥哥」,不厭其煩。 當然除了安諾寒,陪伴她長大的還有她的爸爸、媽媽,隔壁的安以風叔叔、司徒淳阿姨。 她的爸爸叫Hanson,澳籍華裔,他從不告訴任何人他的中文名字叫韓濯晨,也叮囑過她很多次,讓她不要對外人說。她的爸爸還有個習慣,走到哪裡都要帶上一群保鏢,還要派人保護她,即使澳大利亞的治安還不錯,他也不放心。小時候,她不明白為什麼,到了七八歲的年紀,她才知道原因。 她的爸爸韓濯晨曾經是一名警方派去犯罪集團的臥底,在查案的時候得罪過很多殺人不眨眼的壞人,一直擔心被人報復。 為了避開是是非非,也為了他們一家人的安全,他離開中國到了墨爾本,經營著一家運輸公司,生意不錯,足以給她一生富足的生活。 她的媽媽叫Amy,中文名字叫韓芊蕪。 她是個音樂老師,不僅鋼琴彈得非常好,而且又年輕又漂亮,很多人都不信她結過婚,更別說生過孩子。據說她剛去學校教鋼琴的時候,不少男人追求她,有些男人明知她結過婚仍不甘心放棄。直到她的爸爸出面,跟其中一個人「懇談」了一次,具體怎麼「談」的,沒人知道,反正「談」 過之後,那個男人徹底死心了,其他男人也對她的媽媽敬而遠之。 在沫沫很小的時候,她曾經滿心好奇地問:「媽媽,為什麼你和爸爸姓一樣的姓?」 「因為你爸爸以前是她的『叔叔』。」回答沫沫的是安諾寒的爸爸—安以風。他們父子的性格截然不同,安以風很喜歡笑,成熟俊美的臉上總是掛著一成不變的壞笑,看起來性格特別隨和,脾氣超級好,至少沫沫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工作是在一個健身中心教人自由搏擊,身材健碩挺拔,一身霸氣,但是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只要他老婆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他馬上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找個牆角自我反省。 「安叔叔,我媽媽為什麼管我爸爸叫叔叔?」沫沫看看年輕漂亮的媽媽,再看看溫柔慈愛的爸爸,還有點搞不清輩分關係的她被這番話弄得暈頭轉向。 「你爸爸把你媽媽養大,後來又娶了她做老婆……」 「風,你別再亂說了!沫沫還小,會誤會的。」阻止他胡言亂語的正是安以風的太太司徒淳。 司徒淳摸摸沫沫疑惑的小臉,笑道:「沫沫,你別聽安叔叔亂說。事情是這樣的,你媽媽從小就沒有了父母,在孤兒院裡長到十一歲,你爸爸看她很可憐,就讓家裡的女管家收養她做女兒。後來,你媽媽長大了,他們彼此喜歡,就結了婚。」 沫沫終於懂了,愉快地點頭:「我懂了。」 在沫沫的記憶中,司徒淳是一個非常雅致的女人,安靜時美麗如白菊般清雅,淺笑時眉眼間透著嫵媚的風情,那是歷經世事的女人獨有的風韻。 在沫沫的印象中,司徒淳特別溫柔,每次安以風出門,她都要為他整好衣領,理平衣襟,在他耳邊小聲地叮嚀:「小心點,早點回家!」 所以沫沫始終搞不懂,安以風到底怕她什麼? 夕陽正是最美的時候,沫沫坐在陽臺上一邊啃著麵包,喝飲料,一邊給安諾寒的家拍照,門鎖突然發出按密碼的提示音。她堅信這個時間,安諾寒那個工作狂一定不會回來,能有他家門鎖密碼的人一定就是蘇深雅了。 她知道蘇深雅會來看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突然要面對她,心裡還是有些慌。她正在思索要怎麼聊天才不會尷尬,門就被打開,安諾寒走進來。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驚喜來得太突然,她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牽痛了傷口,她深呼吸了兩次,才忍住沒叫出聲。 「下班了。」 「今天不用加班嗎?」 他放下手中看起來很重的背包,指了指:「我把資料帶回來了,在家裡看。」 「為……」她下意識地想問為什麼,心中卻瞬間有了答案:因為要照顧她。 她扭頭看向陽臺外的風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越來越深。有些話不必多問,有些話也不必多說,她懂得他對她的好,就像他懂得她對他的依賴。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的腿永遠都不要好,時光就定格在這裡,他們就這樣歲月靜好地度過每一天。 安諾寒看一眼她手中的零食,立刻脫下外衣,直奔冰箱找食材,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而且很快就做好了一份精緻的西式晚餐,又是她喜歡吃的黑胡椒牛排和意大利面。其實她也沒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尤其是他為她做的食物。 看著眼前跟油煙奮戰過的安諾寒,沫沫忽然覺得他很神奇,穿上工作裝立刻變成冰冷的工作機器,脫下工作裝立刻化身「好老公」,他是怎麼做到變換自如的呢?或許這就是雙子座的雙重人格吧。 牛排配上紅酒,流淌過舌尖的味道格外香醇。沫沫因為腿上有傷,不宜過量飲酒,只喝了小半杯,還是感覺整個人飄飄忽忽,躺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只想看著他,即使是收拾餐桌這樣的事情,安諾寒做起來都特別賞心悅目。 安諾寒整理好房間,從包裡拿出電腦,坐在沙發的一側,以一種極不舒適的姿勢工作著。這個場景很怪異,她半躺在沙發上,占了大半的位置,他整個人縮在另一側,儘量與她保持一點距離,可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十分想不通,客臥裡分明有一張書桌,根據書桌抽屜中外文資料推測,那裡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 今晚,他為什麼不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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