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制霸好萊塢 | 上頁 下頁 |
| 九一二 |
|
|
|
是的,在這一段情節裡,導演那輕鬆的調侃笑聲似乎始終都響在畫面裡,可樂和曼托斯極少的對話,與極多的肉體活動也讓人忍俊不禁——在曼托斯安頓下來第二天,他就被請到了可樂寬大豪華的寓所裡,兩人幾乎是一見面就真刀真槍地做起了正事,雖然珍妮弗沒有露點,但她那有些野性的粗獷呻吟,以及曼托斯反而弱氣的聲音,起到了很好的笑果,觀眾們的輕笑聲此起彼伏。——不過,這輕快的氛圍並沒有割裂電影的節奏,反而讓阿蘭這樣的影評人在笑過以後陷入了深思,「剛才可樂提到了她去別的城市旅行的經歷,『一天之內,火車就帶我從德普頓鎮到了溫斯鎮,而兩地的溫度差距之大,讓我不得不把行李箱裡所有的衣服都裹在身上——險些沒把我的管家給嚇死』……這明顯是對片頭旁白的呼應,而且恰好是相反的安排,是為了進一步說明可樂和曼托斯的映襯嗎?而且有意思的是,這是可樂對朋友吹噓時說出來的,曼托斯並沒有在聽……在這個年紀,可樂需要的是刺激和肉欲,而20多歲的曼托斯也是求之不得,他們兩人是一拍即合,這也是嚴格的對比鏡像,曼托斯的要求是因為他的年輕,他還不想擔負上責任,只想要玩樂,而可樂的要求恰恰是因為她的年老,她已經不願去考慮將來,只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這是男女間的差別嗎?這是個很新鮮的視角……」 而從可樂和朋友們的對話中,觀眾們也瞭解到了她的生活,有趣的是,她真的在27歲那年嫁給了一個有錢的老男人——正是曼托斯當時給人的假像,之後他們生了孩子,搬到了大城市裡居住,成為了時髦又有錢的上流社會,她是回到小鎮來度假小住的,當然啦,對她這樣的女人來說,生活也難免是有些不完美的,丈夫常年出差在外,也許有了外遇,這都是可樂的煩惱。不過,這一切和曼托斯無關,他只是興之所至地對她拋擲著花言巧語,從她身上榨取著肉欲的滿足,而她對於他的漫不經心也毫不在乎,可樂所需要的東西也非常的簡單,那就是和年輕的情人在各個場合偷情的刺激。 「呱、呱!」烏鴉的叫聲時常響在遠處,但曼托斯並未看到過它的影子,此時的小鎮簡直正常得可怕,它是那麼的現實,現實到幾乎有些灰濛濛的。而曼托斯也難以被這樣的叫聲打鬥,他只是無動於衷地看上天邊一眼,又繼續投入到了可樂提供的那些豪奢、荒唐的享受中去。 「噢,天啊,」不過,這樣的荒謬喜劇並未持續多久,就被壞消息打斷了——一隻有些桀驁不馴的大烏鴉從天而降,落到了陽臺的欄杆上,它就像是一般生活中常見的野烏鴉,也許體型要再大一些,但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可怕,似乎也沒有敵意。而豐滿的可樂猛然推開了埋在她身上的曼托斯,站起身走到烏鴉身邊,一手拍上了它的頭——它試圖啄她一下——然後從它腳上拿下了一張紙條。「你該走了——我丈夫收到消息了——聽著,曼托斯,你必須馬上走,離開這裡,別被追上——我丈夫是個非常有勢力的人物,他的怒火會讓你燒成灰燼——」 曼托斯倉皇地逃離了小鎮,當他跑到街道邊緣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可樂的身影依然矗立在陽臺上,但她並沒有看他,而是伸出手,放飛了那只烏鴉,它飛入空中,匯入了橫過天空的鴉群,鋪天蓋地地飛過了小鎮上空,幾乎把天空染黑。而曼托斯就和這盛大的飛鳥群一起,狂奔出了樹林,重新進入了荒野。 如果說之前幾次,荒野的氛圍還算平和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也許正印證了可樂的說法,『他的怒火會讓你燒成灰燼』,荒野的天空驚雷滾滾,濃黑色的天空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瞪著他瞧。曼托斯狼狽而驚慌,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幽暗的樹林間,時不時躲到一株樹後,逃避著悠然遊蕩的猛獸們。 林中仙女只能偶爾在他眼前劃過,烏鴉隨處可見,落滿了枝頭,曼托斯又累又餓,他掙扎著在荒野中往前,時不時就捲入一場爭鬥之中,每一次都讓他更加虛弱、憔悴,終於,他再一次地踏入了熟悉的樹林,而此時,他在樹木上做的記號已經成了一道老的傷疤,高高地掛在他的頭頂——曼托斯只能勉強對它投以一瞥,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小鎮裡,但最終堅持不住,在街邊跌坐了下來,疲倦地把頭埋進了手裡,看來就像是個無家可歸者一樣狼狽而虛弱。 「你看起來可以用得上一杯水。」一道優雅又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曼托斯緩緩地抬起頭,在陽光耀眼的光暈裡,他看到了一張和氣慈祥的臉——臉上滿是皺紋,頭髮已經全白,腰身有些佝僂的可樂,對他點了點頭,伸出了手,「如果你很用力地拉,我就會和你一起摔倒,所以你要小心一些。」 「哦——特效做得真好!」查爾斯使勁地拍了拍大腿,看到他擔心的最後一個點被撫平,他的情緒更高昂了。「這個老妝真的很自然——和預告片一樣自然,在大屏幕上看也沒有破綻……這要比太多電影都好了。」 比起那些只是弄個白髮,敷衍地搞一些皺紋的笑話式扮老,珍妮弗的老妝就顯得專業多了,但更重要的點還在於她的姿態和身體形態——她的手臂又乾瘦了下來,身量看起來要比40多歲時薄了很多,也矮了不少,就連那老年人有些顫抖的手,以及喃喃自語的習慣都被體現了出來,這個老人不像是影視劇裡,因劇情需要而顯得格外健康強勢的老人,或是那些經過保養的老年明星,也沒有老得很刻意,甚至連話都說不清,在失真和矯情之間保持了很好的平衡點,她是平凡的,有些煩人的小習慣,比如說走路的姿態,以及自言自語的樣子,還有些重聽,但她又是討人喜歡的,因為她就像是每個家庭都有的老祖母,身上也許已經散發出老人獨有的臭味,但你依然會喜歡她的房間,那種古老的佈置會讓你想到自己的童年。 「你叫什麼名字?」 「你從哪兒來?」 「你今年多大?」 在老人自然又親切的盤問中,曼托斯發現,自己並沒有變化年齡——他還是原來的自己,就連穿著都沒有改變,而一如既往,這個時空的可樂從未聽說過『曼托斯』這個名字。但她很親切地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子裡,給他倒了一杯水,而他也適時地握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因為一時腳軟而跌倒。 「這是我丈夫從前的一些衣服,」在曼托斯大口大口地享用美食時,可樂為他帶來了替換的衣服,「他去世以後我一直留著它,也許有些過時,但質量很好,也許能派上別的用場——」 老年的她經濟境況像是不上不下,房子挺大,裝修也不錯,但曼托斯在洗澡的時候注意到了不少問題,翹起的地板、漏水的龍頭和窗外的雜草,他主動拿起工具,為可樂提供幫助,首先修理起了窗臺上一塊脫落的鑲板。 「所以,你現在是一個人住?」他一邊敲著錘子,一邊和可樂閒談,眼神在室內遊移著,尋找著可樂生活的更多線索——他在梳粧檯上看到了幾張照片,有可樂年輕時的留影,也有幾張嬰兒從小到大的影像,但照片停留在少年時期,並沒有成人後的留影。「如果你病了,誰來照顧你?」 可樂有些耳背地『啊?』了一聲,「你說什麼?」 曼托斯想要再問,但最終還是聳了聳肩,而就在此時,天邊再次響起了鴉鳴,曼托斯嚇了一跳,立刻退後一步,舉起錘子,把可樂護在了身後。 『呱——呱——』叫聲從遠到近,一隻中等大小的烏鴉抖擻著翅膀,落到了窗臺上,它偏著頭好奇地看了看曼托斯,又沖它扇了扇翅膀,便旁若無人地飛到了屋內的一根棲木上,啄食起了棲木邊擺放的鳥食。 「別緊張。」可樂對曼托斯的舉動似乎有些不解,她笑著說道,走到棲木邊,摸了摸烏鴉的腦袋,而烏鴉也揚起脖子,顯示出了親昵、信任的神態。 可樂抓起一把鳥食放在手裡,讓烏鴉輕柔地啄食著——在曼托斯駭然的神態裡,她笑著說道,讓人拿不准是在安撫曼托斯還是烏鴉,「這是……我的一名朋友……」 「噢……」阿蘭抿了抿唇,繞著鬍子的手指無意識地又用了點力道,「映射得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不過到目前為止,相當有趣,也足夠觸動人心……嗯,是部親民的電影……」 ▼第436章 拓撲學電影 雖然沒有明確的指示,但大部分觀眾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的可樂,需要的已經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愛情了,起碼30多歲的曼托斯之間並沒有產生愛情的基礎,她更需要的是一個後代,一個生命的延續——也許未必要和她有血緣上的聯繫,但這種生命中的傳承感是現在的可樂最迫切的需要。 而曼托斯呢?他對可樂的感覺有些微妙,他想要知道可樂一生的故事,探索自己是否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了痕跡,搞明白這世界的邏輯,但又不願碰觸他的傷痕,這讓他的盤問計劃一再受阻,進度完全趕不上計劃,甚至在相伴中也對這個可樂產生了微妙的情感,這並不是單純的男女之情或是親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可樂的關懷對於曼托斯來說也是新鮮事,他對這樣的感覺有些迷惑,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地接受了這種相依為命的生活。 「對曼托斯一生的故事,其實是可以從可樂的故事裡反推出來的,可樂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她寄居在親戚家裡,這是第一段故事帶給我們的信息,所以,這是在暗示什麼呢?30多歲的曼托斯,也就是現在的曼托斯,他需要的是來自長輩的包容、關懷和幫助,對於自己在勉強維持的那種中產階級生活,他感到疲憊不堪,而妻兒卻無法給予他支持,反而在不斷地索取,這是他瀕臨崩潰的重要原因。這是曼托斯以現在的年齡和可樂相見的原因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