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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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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的身體還算聽話,她抱住了他的脖子,試著把她拉下來,她的雙腿又一次鎖住了他的腰——珍妮忍不住大笑,「虎、虎蝶式防守……」 在性上,好像男性做防守方時總是格外弱勢——這有生理因素,也有社會因素。切薩雷一樣招架得不輕鬆,他還在說著什麼,但珍妮已經不再去聽,當兩人肌膚相親時,她獲取資料的途徑太多了,每一個掙扎都會轉換為摩擦,而他的抵抗在這一切跟前就像是洪水前的薄紙片一樣脆弱,他的手,他不情願地張開的唇,在一個又一個長吻之間間斷的抗議,他開始慢慢碾動的腰—— 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襯衫裡,開始幫助他脫掉上衣,而切薩雷忽然停頓下了一切薄弱矯情的反抗——這反而讓她不習慣了。 「浴室。」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說。「需要洗個澡。」 珍妮鬆開手,讓他脫離自己,她覺得身上一輕,接著就被抱到了半空中——她唇齒不清地說,「不,你洗澡,我——我不——啊!」 冰冷的水流忽然擊打下來,屋裡就像是下起了一陣暴雨,珍妮尖叫了起來,搖擺著頭想要躲開這樣強烈的衝擊,但她不知該往哪兒逃——她的頭開始痛,世界就像是在她頭顱旁邊猛地炸裂,然後慢慢歸位。 她的視野漸漸地清晰起來,對於自己身處的環境有更強的概念:這是一間浴室,而她正靠坐在淋浴房裡。切薩雷拿著一個淋浴噴頭正在對她大肆澆水,好像她是一株盆栽—— 「你看起來好些了。」他說,金髮凌亂、衣衫不整——白襯衫甚至還被水濡濕了一大半,看起來可以直接去拍CK大片,珍妮忽然發現他的皮帶不知什麼時候都被她抽掉了,拉鍊也危險地掉了一半——但他總算關掉了噴頭,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好些了嗎?」 她瞪著他,腦海裡空蕩蕩一片,所有醉後的衝動全被冷水沖沒了,但理智又還沒回來接管,整個人完全傻在那裡—— 「珍妮?」切薩雷問,他試著撩開她的瀏海,而珍妮忽然覺得非常委屈。 「你居然用冷水澆我。」她說,淚水說來就來,她嗚咽了起來,「你居然用冷水澆我——」 切薩雷非常明顯地歎了口氣,「J.J,J.J——OK,OK——」 他抽了一條浴巾,把她從淋浴室裡引出來,裹上浴巾回到房間裡,而珍妮的眼淚一直沒有停,這並不是屈辱的淚水,更像是安全閥被打開以後的應激反應,酒精推開了她的理智,而她的潛意識裡有太多太多擠壓的情緒了——每一次在崩潰的邊緣逼迫自己繼續下去的心理鬥爭,每一次疲倦地歎一口氣,然後命令自己保持興奮和冷靜,推開門走進一個社交場所時的無奈,作為一個成熟的社會人,尤其是她,就算有負面情緒,脾氣發給誰看?酒後能哭一場其實也挺痛快的。 切薩雷把她拉回床邊安頓好,他坐在她身邊等了一會,然後——也許很慢,也許並不是那麼的慢,只是在眼淚中一切都顯得很漫長,他把她攬進了懷裡,提供了自己的體溫和支撐。 「There, there。」他說,但沒有過分勸阻的意向。 他的擁抱非常好,但還有些不夠,她用哭聲來表達自己的意向,而切薩雷的領悟力似乎有些弱,過了一陣子,他才開始有節奏地拍撫她的肩背。「OK,OK……」 太陽穴上傳來輕微的壓力和濡濕,他好像親了她一下,珍妮的肩膀聳了幾下,她稍稍感到滿意,往切薩雷懷裡鑽了幾下,繼續哭了下去。 …… 珍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又睡了多久——當她醒來的時候,窗外還是一片濃黑色,而她的頭真的痛得—— 「噢,Sh-i-i-i-it——」她說,抱住頭小心地坐起來,喉嚨乾渴得幾乎要冒煙。「水——」 一瓶冰水適時地遞到了她跟前,珍妮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是另一瓶和兩片阿斯匹令,切薩雷說,「這會讓你的頭疼好一些。」 「嗯。」珍妮現在儘量少說話,她的頭太痛了,一說話整個腦袋都在震動。 三瓶冰水,兩瓶喝,一瓶冰敷,還有那兩片萬用靈藥確實有效地緩解了她的症狀,珍妮平躺了一會,漸漸再次凝聚起坐起來的力量,「幾點了?」 「凌晨四點。」切薩雷說,他看起來要比她體面多了,看上去就是好好地洗了一個澡的樣子,即使喝的酒絕對比她多,但看起來要比她輕鬆自如多了——他甚至還換了晨袍,而從沙發上的iPad和雜誌來看,人家正享受著自己的閱讀時間呢。 「OK……」珍妮說,她沒有躲開切薩雷的眼神,但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切薩雷到底打著什麼算盤——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嗎?還是沒有? 切薩雷遞了水以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他的眼神沒有離開她——似乎是肯定她已經恢復理智了,他欠了欠身。 「So……」他說,語氣意外地就事論事,「你昨晚明顯喝得太多了。」 珍妮呻吟了一聲,抱住頭認罪,「是的,是的,不但喝得太多,而且喝得太雜了——拜託,請不要控告我性騷擾。」 她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但也並不是完全開玩笑,美國文化對雙方自願是非常看重的,如果她和切薩雷性別倒錯,即使是正常夫妻剛才發生的那也是一次強姦,只要女性明確表示了『不』,而男性拒絕停下,這就是一次非自願性愛,倒過來要好一點,不過美國法律裡男性也會成為強姦罪的客體,不存在申訴無門的窘況。 「控告什麼,我太太對我提出性要求嗎?」切薩雷說,他的唇角牽起了一絲笑意,珍妮看了他一眼,終於也忍不住聳著肩膀笑了起來,昨晚的記憶漸漸回流,她的笑聲很快又停了下來。「噢——李奧——天啊,我希望他沒有真的對我生氣——」 「派對上喝醉並不是什麼大事。」切薩雷用寬慰的語氣說,「很多人都有類似的經歷,這以後應該會是你們的內部笑話,我猜想他是不會生氣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有個轉折。「儘管如此——這件事也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契機。」 「一個契機?」珍妮說,她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說不定有點蠢,也許還微張著嘴什麼的——她還在宿醉後的遲鈍裡。 「一個契機。」切薩雷說,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我想……現在再對房間裡的大象視而不見已經太晚了,是嗎?這件事……即使我們兩人都一直在回避,但它似乎還是一直在發展,我和你之間的……未解決性張力,已經不再容許忽視了。」 他的語氣總是那麼的泰然,即使現在談論的是這樣敏感的話題,珍妮也覺得很難透過他完善的面具看到他的真實情緒,她有些氣惱,但更多的還是拿不定主意,索性不變應萬變地聽他往下說,「當然,對於兩個年齡相當的異性來說,擦出火花並不是什麼怪事,每個人一生都會遇上很多潛在的興趣對象,大多數時候我們用理智和責任來約束自己——而只要你拉開一些距離,減少私人接觸的機會,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些感覺也總是會過去的。」 這就是你一直在出差的原因嗎?拉開距離,減少私人接觸的機會?珍妮想要問,但沒有說出口:她自己在這方面也不是非常模範—— 「我想,在此之前,我們之間也形成了默契,你在新西蘭和優勝美地,我在紐約……」下一秒,切薩雷就把她的軟肋點了出來,珍妮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而他誠懇地繼續說道,「而對此我也欠你一個道歉——我沒想到……我們的同居會讓一切變化這麼快,如果我知道的話,不管怎麼說,我不會採取這個解決方案的。」 「噢,所以原來你並不想借此人財兩得。」珍妮有些諷刺地說,試圖想開個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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