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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〇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喬治亞看了看屏幕,接起來愉快地招呼了一聲,「啊,詹姆斯,是的,我已經看到新聞了,是的,是的,這正是我想說的,這回奧斯卡該難過了……」

  ……

  正當粉絲們為了切薩雷和珍妮弗的戀情猜來猜去,吵來吵去,喬治亞·蘭辛夫婦和所有圈內『上流階級』都在打電話八卦,只是八卦的內容有所不同,而媒體也正為了珍妮弗的『Partner』發瘋,挖掘著切薩雷·維傑裡和珍妮弗·傑弗森的過往歷史時,珍妮當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昨晚領獎之後,她就接受了一輪訪問,記者們剛採訪過之前的獲獎人,可能對她的領獎詞還沒反應過來,所以沒問到這個,不過從頒獎禮徹底結束之後,她的手機就沒安靜過,最後徹底沒電關機了,茱蒂和切薩雷、瑪麗等人的電話幾乎也無不如此。而今早充電開機以後,她也是講電話講到了現在,除了已經事先打過招呼,暗示了一些原委的莉莉安沒有打來以外,基本她能想到的朋友全都對此事異常關切,而這,當然也包含了她的那些前男友們……

  「嗨,克裡斯托弗……」才結束了和羅伯·馬歇爾的通話,還沒喝一口水呢,珍妮的電話就又嗡鳴了起來,她看了看屏幕,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歎了口氣,但還是放柔了聲音,鎮定地接起了電話,調侃地說道,「這麼久才打通,真是太辛苦你了……」

  ▼第296章 奧斯卡和你的對話

  說起來,自從去年她和克裡斯在英國見面,包括在奧斯卡同場以後,足足一年的時間,珍妮和克裡斯還真的沒有什麼見面的機會,珍妮今年拍片日程算是不太滿,下半年基本都待在洛杉磯,不過克裡斯下半年在澳洲拍片,他今年沒有電影沖奧,所以這個沖奧季也沒回洛杉磯,在悉尼和倫敦往來了幾次以後,聽說就去大堡礁度假了,要不是這一次的事件,兩人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說上話——雖然到最後,這不算是太難堪的分手,但珍妮沒有和前男友密切來往的習慣,她和這幾年幾乎都住在紐約的喬什聯繫還比和克裡斯要多一些。

  不過,現在通上電話後,兩人並沒有太多生疏的感覺,克裡斯也還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好像他連打了40多通電話的行為一點也不幼稚,應對著珍妮的調侃,他也毫不在乎地反調侃了回 來,「為了確保你和該死的維傑裡不是在我們交往期間開始偷情的,我就是打上一天也不會罷休,沒辦法,這事關我的男性尊嚴……」

  珍妮和他一起笑了起來——在長達一天,對於各式各樣來意的電話花式應對之後,和克裡斯的通話讓她感到很放鬆,她換了個姿勢,「噢,那麼你可以去問切薩啊,想必他會很樂意回答你的,畢竟,他現在可沒有任何理由要照顧你的心情了——在你把他炒掉之前,他已經搶先把你給炒了。」

  「噢,你這麼說真是太讓我傷心了,你的意思是,切薩和我的友情從一開始就是商業需要?」克裡斯在電話那邊浮誇地歎了口氣,「我恨你,你怎麼可以對我這個任性的大明星戳穿這個殘忍的事實?如果我墮落了,那都是你的錯。」

  珍妮大笑,她重新感受到了克裡斯的魅力——並不是說她對克裡斯舊情複燃,只是這種熟悉的幽默感的確讓她感到很懷念,「你可以對媒體這麼說的,親愛的,如果你墮落了,那都是切薩雷的錯,我想那些狗仔會為了這句話而愛死你。」

  克裡斯也輕笑了幾聲,語調才漸漸轉為正經,「說真的,切薩在做什麼?他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我還以為我被你們整組拉黑了——切薩、茱蒂,甚至是吉姆,瑪麗!當然還有你,打過來的時候永遠都在占線中。」

  「他們都在接電話,」珍妮無奈地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得意還是應該無奈了:她在金球獎的表演顯然非常出色,現在全世界都在懷疑她和切薩雷已經陷入愛河了,而且昨晚導播沒有切到切薩雷那邊,也增加了這個猜測的可信度,因為人們看不到另一個當事人的反應,好奇心和想像力都會更加旺盛。尤其是對珍妮比較熟悉的一些朋友,打電話來的時候都是深信她已經和切薩雷愛得無法自拔了,還有一些勸諫她把愛情和事業分開,別讓切薩雷掌控她全部生活的,珍妮今天基本上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那些別有目的的關心人士,她得想出一套說辭,而對這些真正在關心她的朋友,她卻也只能以另一套說辭應對,不但不能說實話,就連相應的暗示都不能有:出於風險控制的原因,她肯定不能自己主動傳播她和切薩雷的關係別有內幕的消息。「切薩雷就在我隔壁,他好像已經連續通話了五六個小時。」

  「噢,他就在你隔壁?」克裡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怪怪的了,「在你的……總統套房裡?」

  珍妮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說起來,你怎麼知道我住在總統套房?」

  「當然是因為TMZ已經派人守在酒店樓下了,我想他們會恢復對你的24小時盯梢,而和我分手以後,你可沒有一座莊園可以躲進去了,寶貝。」克裡斯有些提醒意味,也有些幸災樂禍地說,不過,沒等珍妮回話,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現在的確需要一座安全的莊園——我不知道你考慮過沒有,不過我看到這個新聞以後,想到的就是你的那個Stalker……」

  珍妮心裡的一小塊陰影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重了一點,但很快又被她搖頭甩到了一邊:她聘請的私家偵探一直在追蹤這個Stalker,她身邊的安保功夫也沒有落下,這幾個月,她一直沒有聽到Stalker的消息,就是出席一些《夢露》的宣傳活動,也非常重視參與者的安保。就理智來說,她身邊是非常安全的,即使有人想靠近她,應該也找不到機會,所以沒必要因此太過懼怕——這也是一種認輸的標誌。

  「……我想,如果你需要一處可以躲避媒體和Stalker的莊園的話,你還是可以免費使用我的房子,只要幫我付物業保安的薪水就行——只要你不介意媒體會因此爆炸成什麼樣就好了,而且我也能因此省下一筆。」克裡斯繼續說道,珍妮可以聽得出他的真誠,以及蘊含在玩笑口氣下的勸誡之意,「珍妮,我知道你一直很在乎自己的公眾形象,但有時候你得學會不去在乎媒體怎麼寫你,重點是你的心情——當然還有你的安全。」

  珍妮心裡一暖,她一向知道克裡斯是很夠朋友的,但是這種被關心的感覺依然很好。

  「非常謝謝你,克裡斯。」她也放柔了語氣,「但這樣確實會刺激到媒體,也會影響你現在的隱私,反正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正需要關注度,在奧斯卡後,也許我就不會住在酒店裡了……但還是非常謝謝你,真的,謝了,C。」

  克裡斯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暗示,他的語氣又變得有點怪,「所以,你要買房了?還是直接搬進切薩雷家裡?他那套房子恐怕擋不住狗仔吧?」

  以她現在的體力值,應付一個敏銳到可怕的克裡斯明顯有點勉強,但珍妮當然沒想過讓克裡斯再一次打40多通電話來問她(天知道他給切薩雷那邊還打了多少),她說,「是的,他那套房子不能容納下我,所以我們會在馬裡布再買一套,應該就在你的屋子不遠處,我已經差不多看好了,只是還沒到買房的時機——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克裡斯並沒有馬上回答她,他細長而穩定的呼吸聲成了聽筒裡唯一的聲源,珍妮也心平氣和地保持著沉默。

  「所以,謠言傳得不假,你們是真的要結婚了?」克裡斯已經不再強裝出剛才的古怪——他已經不再表演吃醋,恰恰相反,他變得很嚴肅,珍妮簡直能想像出他現在的表情——黑髮下的俊臉一片凝重,就像是他看到一樁讓人難過的新聞:在遙遠的地方,某個動物死了,或者是哪個好人又遭遇了不幸。

  「是的,我們要結婚了。」她肯定地回答,儘量往自己的語氣裡注進她的所有情緒:她不希望克裡斯再問下去,最好就此打住。

  但克裡斯根本不管不顧,他立刻接下去說,「是不是為了——」

  「克裡斯!」珍妮喊道,她打斷了克裡斯的話,頓了一下,又有些懇求地重新說,「克裡斯。」

  「OK,OK,我明白了。」克裡斯對於她給出的這個無言的答案顯然並不意外,而這一點也完全在珍妮的意料之中——克裡斯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而兩人在交往期間,她不止一次當著克裡斯的面和切薩雷說大夢的事,要說他沒猜到什麼,那就小看他了,雖然他一直沒有問,但按照珍妮的預測,這一次的事,在所有可能模糊猜出了點什麼的人之中,克裡斯應該是猜得最多也最准的那個,他沒猜到的甚至可能只有切薩雷的持股數量了,而以他對珍妮和切薩雷的瞭解——尤其是對切薩雷的瞭解,肯定也能看出兩人不可能選擇高調公開這條路,那麼猜到這件事背後用意當然是輕而易舉。「而你不希望和我談論這件事,我也明白了。」

  「我們現在沒法太信任電話。」珍妮歉然說,這也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和克裡斯談談這件事——這個念頭她並不排斥,但他們住的是每天都有人清掃的酒店,在一次又一次的電話錄音洩漏事件(不管是她讓別人洩漏,還是別人竊聽她的)之後,她的確對電話、電郵甚至是在公開場合面談都有些戒備和敏感,這世界上能讓她感到完全安全和放鬆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了。「所以……是的,我們還是別談那些細節了。」

  「好的,不談細節。」在關鍵時刻,克裡斯還是能表現得相當成熟的,他說,「不談那些細節……我想你們已經有了一張公開的時間表了,是嗎?切薩雷做什麼事都喜歡有一張時間表。」

  「是的。」雖然知道他意圖活躍氣氛,但珍妮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克裡斯永遠這麼喜歡打趣切薩雷。「有一張時間表,所以如果你想要博取一些曝光率的話,我們也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在這張表格上客串一兩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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