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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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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緒的主宰下,一個人是很難控制自己的,對抗情緒潮湧而上,珍妮想道:你認為你夠瘋狂和夠無恥,就足夠強大了嗎?你認為別人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別傻了,我有太多辦法讓你不能如願,我有太多的辦法毀掉你和你的夢想,你想要揚名天下,以此獲得我的青睞,甚至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那麼我就要讓你死得無聲無息,讓你懷抱著不甘死去,是的,你殺了一個人,但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會在乎,你會死得像是一隻臭蟲—— 她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珍妮抽了一口冷氣,回到了現實,她左顧右盼,仿佛在向誰求助——這時候她的確也用得上一些幫助—— 不過,不論是瑪麗還是吉姆,現在看來都有些自顧不暇,最終,珍妮的眼神還是和切薩雷撞到了一起,切薩雷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嚴肅,一切私人感情似乎都被他摒棄在外,然而珍妮有種感覺,她感到自己和切薩雷現在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一年半以前,他們關於這位闖入者的談話,關於凱倫,關於底線,關於私人偵探的討論——她知道現在,切薩雷和她又回到了這個選擇之前,只是這一次,他們面臨的形式更加嚴峻,而選擇似乎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急迫了。 所有的跨國公司都有一些功用特殊的部門…… 有些事你必須要有所瞭解,但你也可以選擇不去問,因為幸運的是,大夢是兩個人的公司。 不論如何,選擇權在你。 她和切薩雷對視了一會,對方的藍眼睛裡毫無情緒,珍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流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她猶豫著想要說話,但張開口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準備好。 「你還記得我的話,」切薩雷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維持著和珍妮的眼神交流,語調毫無起伏,「大夢是兩個人的公司,傑弗森,我不但是你的合夥人——而且也是你的經紀人。」 他的暗示讓瑪麗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吉姆則反而嚇了一跳,在一邊欲言又止,珍妮將兩個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也因此更加明確地知道切薩雷的這個選擇意味著什麼。 沒有前例,起碼她知道的案例裡沒有,這件事不同于為明星處理毒癮、嫖資糾紛,甚至不同于為明星處理鬥毆、殺人案件,在這件事裡經紀人該負上多少責任,她也無從判斷,不過毋庸置疑的是,這件事事關重大,而現在切薩雷在告訴她,他願意把它扛起來,她可以脫身出去,如果她想,甚至可以從此裝作並不知情——從字面意義上來說也的確如此,如果她現在走出去的話,即使將來東窗事發,這番對話被拿上了法庭,它也什麼也證明不了,無法讓她承擔任何責任。 而這反而促使珍妮終於下定了決心。 「但大夢是兩個人的公司。」她說,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我們應該一起面對這一切。」 她扭頭看了瑪麗一眼,「你出去吧,瑪麗——吉姆,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出去。」 瑪麗頓時臉色發白,看來她似乎並不是因為自己不被信任而感到受傷——不,她更是因為知道了珍妮的打算而被嚇得不輕。 「珍——」她幾乎是央求地說,「你——這畢竟是一樁謀殺案!」 「這是兩樁謀殺案。」珍妮不為所動地說,一旦下定決心,她就不讓自己再打退堂鼓了。「一樁已經結束,一樁殘忍的,針對我的蓄意謀殺還正在進行,而我們要做的事,如果讓我說的話,可以被歸為正當防衛。」 她充滿了信心和魄力,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冷酷的語氣,倒是仿佛給了吉姆一定的鼓舞,他的脊背挺直了,表情也不再那麼恐慌,事實上,他正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作狀態中來。 「你還是出去等等吧,瑪麗。」他用勸告的語氣說,「這件事和你無關——就像是珍妮說的,這是大夢的事,應該由大夢的合夥人處理。」 切薩雷不言不語,瑪麗東張西望,表情複雜到了極點,過了一會,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地說道。「不。」 她抱著手,抬起下巴,倔強地說,「我也要留下來——我想要留下來。」 珍妮和切薩雷、吉姆交換了幾個眼色,隨後點了點頭,「OK,如果你想的話。」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二十分鐘內你必須出發前往領事館。」切薩雷又看了看表,提醒地說道,「既然現在,我們明白了報警這個選項的弊端,我必須提醒你,珍妮,掩蓋這件事也絕不是一勞永逸,它能在此時此刻壓制下危機,但不代表危機不會在某一天以更洶湧的姿態反撲過來。」 吉姆說,「切薩,如果你是擔心湯姆和傑瑞——」 「不,我不擔心他們倆,他們倆在這行幹了十多年了。」切薩雷說,「據我所知,很多大公司都找過他們解決麻煩,我不擔心他們會勒索什麼,或是走漏消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並不嚴重——他們也從不會讓自己過線太深,反而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偷盜、闖入民宅……這些輕罪對他們來說,對公司來說都無關緊要,即使他們遇到了麻煩,也不至於要挾客戶尋求幫助。即使他們會這麼做,我們也不會是他們找到的第一個客戶,在我們跟前還有好多大公司呢,更何況,他們知道我們和迪士尼的關係有多緊密……他們不會是問題。」 他說這麼多似乎是有些沒必要,但這麼詳盡的解釋,多少平緩了珍妮的心情,讓她重新找到了一些安全感,她迫不及待地詢問道,「那麼真正的麻煩會是什麼呢?」 瑪麗就不必說了,現在大概才剛剛找回自己的理智,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建設性的意見。吉姆要稍好一些,不過推理能力不是他的專長,珍妮有種感覺,現在所有人都在依賴著切薩雷,他的沉穩和『博學』成了整個團隊的支柱:只要有切薩雷在,列車就不會出軌,永遠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兇手。」切薩雷說道,他抿緊了雙唇,有那麼一會兒,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輪廓深刻的雕塑——他停頓了一會才說道,「現在我們有幾個選項,第一,我們讓偵探離開現場,不向警方報告,看起來,蘇格蘭場在謝夫徹底爛光之前幾乎沒有可能抓到他,因為非常明顯的,一個因為6年徒刑棄保潛逃的記者危害性並不大,他們幾乎沒怎麼在這上頭花心思。」 這正是珍妮的思路:現在已經4月份了,英國的氣溫不久就會升高,屍體腐爛之後有可能會被發現,不過血跡留字怎麼看也不可能保存到那時候了,所以這樁案件和她扯上關係的可能性並不會太大。如果運氣好點的話,屍體被發現時已經爛得分辨不出身份,那這件事根本就和她無關了,而且準確地說,團隊包括偵探都沒有違法,他們只是沒有說而已,並沒有真正地做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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