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制霸好萊塢 | 上頁 下頁
五〇九


  「謝夫這次麻煩大了,」消息靈通的狗仔陰沉著臉透了個大料,「我聽說他和古爾曼一樣,有可能被判4到6年。」

  四周頓時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不少狗仔都燃起了很重的危機意識:謝夫做的事雖然過火,但這些狗仔可不能保證自己沒打過類似的擦邊球,為了新聞,他們曾經肆無忌憚什麼都幹,也很少認為自己會有受到懲罰的一天,在06年的王室竊聽案爆發後,有些狗仔改跑娛樂線,說實話,如果他們有謝夫的創意和人脈的話,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和他一樣的事來,對珍妮弗·傑弗森,他們多少有些欺負外來人口的感覺。——明星而已,又是美國人,和王室比她當然是軟柿子,誰也沒想到就是這個軟柿子讓謝夫都栽進去了。雖然後者的動靜的確鬧得太大了一點,但還是讓他們興起了唇亡齒寒的感覺。

  「威廉,謝夫打算認栽了嗎?」《每日鏡報》的小狗仔威廉成了人們盤問的目標,「他就沒有別的打算?」

  「怎麼沒有?同事現在已經聯繫不上他了。」威廉湊過來借了個火,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幾天前起他就杳無音信,我們猜他肯定想出了辦法——誰知道呢,他為《鏡報》工作了這麼久,也許他們不想讓他上法庭,乾脆給了他一筆錢把他打發走了。」

  為了4到6年的徒刑就人間蒸發?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點?即使狗仔們沒誰想進去,但聞言也是紛紛愕然,但他們還沒來得及細問,就有人驚呼了起來,「保姆車!——珍妮弗來了!」

  倒霉蛋謝夫頓時被所有人遺忘,狗仔們紛紛舉起相機,沖向了有利地形,不少人已經叫嚷了起來,「珍妮弗,珍妮弗,嘿!談談你獲得奧斯卡的感想吧!」

  「你和賽義德·阿勒納哈揚正在約會嗎?為什麼沒和他一起參加奧斯卡呢?珍妮弗?」

  保姆車內有擋板,玻璃全刷了黑膜,所以他們拍不到什麼照片,但狗仔們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依然是拍著車窗大叫大嚷,指望能獲得一點回應:在她以27歲的身份拿到第三個奧斯卡之後,珍妮弗·傑弗森重新回到了各大板塊的頭條,她的近照需求量又大了起來,狗仔們早就下定決心,要在這裡蹲點一天,想盡辦法也要拍到她的片場照。

  在保安的干涉下,車輛艱辛地開進了鐵門內,狗仔們立刻趴到了欄杆跟前,架起了長焦鏡頭:在這裡可以拍到珍妮弗下車的畫面,即使十分模糊,但對於如饑似渴的小報們來說,這樣的照片也足夠暫時性地滿足他們的胃口了……

  ……

  「歡迎回來,珍妮弗。」

  「恭喜你的第三個奧斯卡,珍妮弗。」

  「祝賀你,珍妮弗,你在典禮上真是漂亮極了。」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就珍妮自己的感覺來說,她在《夢露》劇組裡的人緣,應該是相對最差的,雖然在她一路走進攝影棚的過程中,不少工作人員都輕快地恭喜著她,但這無非是工作禮儀而已,在她拿到奧斯卡後,《阿凡達》、《Prada》、《加勒比海盜》和《第五個莎莉》的劇組成員都有打電話、發郵件來道賀,除了導演、編劇、製片這樣的大咖之外,燈光、場務甚至是服裝師、化妝師都有發郵件來的,雖然這也不無討好的意思,但起碼對這些人來說,珍妮還是值得討好的——倒是《夢露》劇組,現在就和她在合作中,可除了西蒙給她發了個短信以外,就連薩爾維都保持著沉默,至於別的工作人員,那就更不敢打擾她了。這也側面說明,她在拍攝期間的情緒問題,已經被工作人員們感知到了,甚至是影響到了她的社交。

  「我也很高興回來,謝謝你——傑夫,你今天也非常英俊瀟灑。」難得精神飽滿地回應著同事們,珍妮一邊把玩著手機鏈,一邊走進了佈置好的場景,副導演上前為珍妮示範了一下蜷縮的姿勢,「我們今天從這個場景拍起,順利的話,也許能把房間裡的近景都拍攝完畢。」

  《與夢露的一周》已經拍攝了三個月,在珍妮離開的兩周裡,西蒙和其餘劇組人員完成了不少戲份,而薩爾維還帶隊出發拍攝了一些外景,在現在的拍攝表中,只剩下最後一部分棚內戲沒有拍攝完成——這也是電影最重要的一部分:夢露的精神出現問題,劇組無法繼續拍攝,她回到莊園中修養,而科林被她欽點,住進莊園,和她度過了快樂的一周。在這一周中,夢露和科林短暫而熱烈地相愛了,而一周結束以後,電影拍攝完結,阿瑟·米勒回到英國,科林和夢露的關係也自然地走向了終結。

  「我認為這不會太難,」在昨晚的拍攝會議上,薩爾維評論道,「如果我們有好好地完成電影的鋪墊部分的話,是的,這並不會太難,科林和夢露的感情已經經過反復的醞釀和積蓄,我們要做的只是在這個階段讓他們自然而然地迸發出來,讓他們把這些情緒自然地展覽在鏡頭之前,由旁人來見證和記錄。」

  珍妮也認可這一點,她覺得薩爾維是個很有能力的導演,因為他很善於溝通和挖掘演員的情緒,在《阿凡達》劇組,詹姆斯·卡梅隆經常因為演員給不了他想要的感覺而發火,與此同時,演員也因為拿不准導演想要什麼而忐忑不安。《夢露》的每一個拍攝場景裡,導演和演員都能明白他們追求的是怎樣一種感覺,而且因為表演基本上是按時間順序在往前推進,演員的情緒發展自然是重重醞釀,入戲相對來說也容易很多。雖然她本人因為拍攝有出現一些心理問題,但是大體說來,劇組的拍攝工作一直沒有遇到瓶頸,不論是導演、演員還是那些具有基本鑒賞能力的工作人員,都對於劇組的工作狀態以及拍攝素材相當滿意,可以說,開拍到現在,劇組遇到最大的懸念就是今天——珍妮因為個人行程安排,進組後首次離開兩周,西蒙在此期間把一些安排在電影結尾的外景戲都給拍了,而珍妮本人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根本說不上維持表演狀態,兩人能不能快速進入劇情,找回之前的化學反應,這個確實誰也不能打包票。

  「我們會從你們兩人相擁的近景開始拍,你和科林在一場相擁的小睡後依次醒來,在午後的陽光裡努努鼻尖,相視而笑。」在取到了一個不錯的姿勢以後,副導演開始對珍妮和西蒙解說他們的動作,這場戲在劇本裡只有短短一句話,怎麼翻譯成分鏡頭劇本,怎麼調度現場演員,那都是攝製組的工作,「然後我們會分開拍攝一些特寫鏡頭,和西蒙排練一下好嗎,珍妮弗?我們也可以找一下攝影的角度。」

  「當然,沒問題。」珍妮聳了聳肩,把手機遞給了一直跟在身邊的瑪麗,解開晨袍,對西蒙張開手,開玩笑地說,「來吧,親愛的。」

  這是一場親熱戲碼,雖然沒有過激的場景,但因為珍妮和西蒙穿著輕薄,所以現場也是進行了清場,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員,不過即使如此,也還是有燈光師、攝影師等七八個工作人員在圍觀著拍攝的進行,在兩周的忙碌過後,脫下晨袍,露出睡裙的那一瞬間,珍妮確實有些手足無措,仿佛夢露的感覺已經在過去的十幾天裡離她而去,再也不會回來。而和瑪姬的對話,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她的心情:『如果要我說的話,方法派每一次入戲都是對自我認知的破壞……』

  她覺得瑪姬說得挺有道理,而這份認可也使得她不能全心全意地去尋找夢露和她的契合點——認識到這一點以後,進入夢露就像是從樓頂往下跳一樣,求生自保的本能會讓人束手束腳,本能地排斥著會傷害自己的舉動。

  「呃,」西蒙說,他做了個手勢,珍妮發現自己已經呆站了一段時間了,而西蒙也被她的走神帶動得局促了起來,「珍妮弗,我們是不是該到床上去了。」

  他有些結巴,眼神忍不住瞟了瞟睡袍寬大的領口,但很快又挪開了——這份靦腆簡直和科林一般無二,他之前有些經驗,當然,但這份經驗還不能讓他抵抗瑪麗蓮·夢露或是珍妮弗·傑弗森這種等級的美色,在她們跟前,他顯得十分敏感,總是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太得體。

  而這份局促無疑是非——常——可——愛——的——

  拍打著車窗的記者,在快門聲中躲躲閃閃地快步走進攝影棚,穿著輕薄的服裝,試著在攝影機前放鬆下來,展示出經過計算的最美一面,在青澀少年純淨的雙眼中,女性的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經過一段時間的挖掘,夢露和她的共同點在不斷地增殖,她入戲越來越快,出戲卻越來越難,這一點曾讓珍妮擔心不已,但現在,她享受的是入戲的感覺,在長年累月的自製之後,如此肆意地揮灑自己的女性魅力,這一點確實讓人身心愉悅,她慵懶地挑著眉,遞給科林一個媚眼,「我們確實應該,不是嗎?」

  科林明顯地吞咽了一下,他結結巴巴地說,就像是不相信自己有這麼的好運,「Su……sure。」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