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江山為聘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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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景宣二年秋九月庚辰夜。 大軍北出舒州,至今已有小半月。途過睴州時正遇韓澎奉詔自梓州北上的兵馬,其見聖駕領兵在此,當即便依山紮營,恭請聖意。 兩軍合營之際,旌旗蔽天,毳幕展揚,無垠軍帳烏沉沉地將這一片連脈荒山橫壓出了鐵腥暗色。 本是欲尋她人,不承想轉過身前山彎,落入眼中的竟是這一汪碧波傾湧的淡湖。 寸草不生的山體似於此處斷裂,遠處山峰錯落有致,斜斜地掩映著將落未落的夕陽,連帶站在湖邊的她都被鍍上了一層茸金色。 她耳尖,聽見身後馬蹄聲,便知是他來了,飛快地轉身,隔著這夕陽暮色沖他笑了笑:「怎的尋到此處來了。」 他猶陷在這湖光美色之中,但一看見她,目光即因她的笑意而暖起來。然後他利落地翻身下馬,隨手拍了拍黑駿的馬臀,叫它去湖邊飲水,再獨步走到她身側。 晚風輕柔地拂過她的額發,吹起一層薄霧罩在她雙眸間。 「真美。」她細聲道,好似是怕攪了這一隅美景。 他伸手環過她的腰:「中意此地?趁我與韓澎議事之時,便獨自一人跑來山中賞湖?」 她淡淡地笑:「白日裡紮營時,誰能想到這荒山之後會有這樣的景色?」她抬手朝東側一指,瞅他道,「若非青雲恣意亂跑,我怕是找不到此處來。」 他望見那抹棗紅的駿影,不由得將她的腰攬緊:「若非你恣意亂跑,我怕是也找不到此處來。」 她佯惱,但一瞧見他略為促狹的神色,便又低下眉去,順勢貼入他懷中,望向遠處傾天紅雲,半晌才低聲道:「四海之內美景不可勝數,雖不能時時常至,然只消一想到這萬里疆域俱為你掌中江山,我便覺得安心。」 他眉間略動,聲中纏了些別的意味:「然此地並不僅是我英氏江山,更是你孟廷輝的封邑。」未免硌著她,他抬手將腰間佩劍解下來,掛在一旁的樹枝上。 她聽著他的話,抬眼便瞥見那劍,一時又想起當日出京前在睿思殿第一次捧起這劍時的情景,好像直至此時此刻,她才明白當初他那番話中究竟含著幾多深意。 當日之時,如何能想到今日之事。 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直捏著她的下巴令她仰頭,眼一低,就親了下來。 她微微喘息,本就不是忸怩的性子,更何況行軍千里,平日裡在營中又何來此等山湖美色,眼下被他輕一撩撥,心頭便冒出幾簇小焰,隱隱燃燒。 青雲的蹄聲不規矩地竄進耳中,隨一聲長鳴,眨眼便至二人身前。 她臉龐紅潤地睜開眼,正觸上青雲那雙無辜的黑亮馬眸,不由得一臊,推他道:「還當著馬兒……」 他則湊在她耳邊道:「當日離京前,在睿思殿內,你曾允過我何事,可還記得?」 她被他弄得一陣輕喘,伏在他肩頭微微蹙眉,忍不住隔著衣袍一口咬住他。 自然記得清楚。 彼時只當今生已作死別,而他一屈天子之尊,向她討一個心願,她又如何能夠不應。 後至舒州城外戰火紛飛之時,她縱馬馳沖出城,只為攔他御駕,當時滿心滿念都在想,莫論她欠過他什麼,此生都會還。 「孩子……」她的手扣在他肩後,輕輕道,「我答應給你生個孩子。」 他沉聲低笑,側頭去親她的耳珠兒,在她衣衫中的手飛快地摸上去,聽見她耐不住的輕吟,又一點點地探下去,終被她慌慌張張地伸手擋住。 「怎的?」他聲中帶火。 她耳根通紅,瞪他:「山下尚有兩軍屯營,倘叫人尋上山來,你不顧天子體面也罷,可我還要顧這臉面……」 本以為當初在狄府後門外鑾駕內的那次已是極出格之行,誰知眼下他竟連這行軍途中的荒山之地也不放過。 他眼底深黑中帶了一點炭紅,如同被火燎過,不待她說完便掐著她的腰將她掀轉過去,抵在一旁的樹上,低頭輕輕親吻她的後頸,手上的力道加重,絲毫不顧她的阻攔。 湖風帶了水汽飄散過來,天色漸暗,山下營門處閃起火把的光亮,如星點跳躍,趨近山側。 意識迷蒙間,她的手被他拉起來按在樹幹上,身後他的呼吸愈發沉濁,只聽他嗓音幹得透底:「撐著些。」 撐著些…… 她尚來不及反應時,他便已猛地侵了進來。伴著一聲沉足的喘息,他掐著她腰的手也更是用了力。 她忍不住尖吟,兩隻手死死地按著粗糙的樹皮,只覺酥麻的感覺一簇簇沿著脊骨躥至頭頂,將她的意識盡數湮滅。 「陛下!」 山野間忽起遙遙一聲高喊,遠處的火把亮光似又近了許多。 她渙散的意識一下子回攏,心噌地跳至嗓間:「是柴哨!」 他咬牙不出聲,動作不停。 她被他逼得渾身發軟,又不敢出聲,怕將柴哨一干來尋他二人的將校招來此處,只得咬著嘴唇,撐緊了樹幹由他盡興。 「陛下!」「陛下與皇后可在此處?」 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尋喝聲,她的神志也忽起忽落,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摳進樹皮裡,這感覺是分外刺激,刺激得讓她幾乎都喘不平一口氣…… 到最後她再也撐不住樹幹,只下意識地反手去摸他,下死力地掐著他的手腕,渾身顫抖到幾乎痙攣。 他隨著她一併輕輕發抖,張口咬在她的頸側,口中喘出的氣燙得出奇,一身大汗。 許久,她才漸漸回魂,膝間一軟,朝後跌進他懷裡。 他攬著她,輕一下重一下地啄吻她猶在微顫的紅唇,眼裡情欲回潮,帶了點點柔意,嘴角一勾,便是醉人之樣。 她歇了好半晌,這才悠悠抬眼張望,見火光已不見,亦不再聞柴哨等人的聲音,這才心安了些。 可轉瞬一瞥,卻見青雲也不見了蹤影,不由得又有些急。 他倒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揉著她的腰,慢慢道:「兩匹馬兒定是讓柴哨瞧見牽走了,他又豈是個笨人。」 她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當下臉龐又陡然變紅,急道:「這……我這回當真是沒臉了!」 他竟怡然笑起來:「怕什麼。都說了,柴哨又豈是個笨人。」 她賭氣似的推他,卻不想他又欺過來扯她的衣裙,惹得她慌忙道:「你怎的還沒完沒了?」 「如此良夜,如此美景。」他的聲音似催情針,直通通地戳進她耳中,「便在今夜給我個孩子,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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