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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


  這麼多次,她都是被他慣著的嗎?就連杭州那次也是嗎?姜闌盤在費鷹腰側的小腿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在被情欲的熱浪掀翻理智的時候,薑闌並沒有意識到,費鷹很少會像今晚這樣,直接表達他第一人稱的訴求。

  薑闌一覺睡到了周日下午的兩點半。

  醒來時,她恍如隔世。她甚至沒有感到任何的饑餓,也並不想喝水,或是想去衛生間。

  這樣的感覺她此生都沒體驗過。

  臥室的遮光簾拉得很緊,薑闌抬手輕揉太陽穴。費鷹並不在床上。薑闌想像得到他可能又在外面打那些沒完沒了的電話。

  她轉動脖子,看到床頭櫃上擱著一杯水,和往常一樣透露著他的溫柔和體貼。不過這個動作帶起她整片肩頸背肌的酸疼。

  薑闌略作回憶,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些新的認知。

  梁梁上飛機前,給費鷹打了個電話。

  那家頭部街頭潮流媒體準備週一中午發稿,本著尊重品牌方的態度,編輯把專訪的稿件發給梁梁和孫術做確認。梁梁轉給費鷹讓他做最終批復,又在電話裡說,她昨天晚上和薑闌吃飯的時候已經讓薑闌幫忙改過一遍了。

  到這時候,費鷹才知道,梁梁這次來上海的媒體專訪前後,薑闌幫了多少忙。

  而這些事情,他從他女朋友口中,竟然隻字未聞。

  電話裡,梁梁的聲音很高興:「YN我和你說,闌闌真的棒喔。」

  費鷹沉默了一下,說:「嗯……」

  掛了電話,費鷹走出書房。他看見薑闌終於起床了,正在客廳收拾地毯上的狼藉。她沒穿自己的睡裙,反而套了件他的T恤,那件T恤是昨天晚上從他身上扒下來的。

  薑闌的頭髮被她隨手紮起,模樣難得的居家。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投進來,照得她整個人微微暈著暖金色的光圈。這個女人真的太讓他心動,雖然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薑闌聽到聲音,抬起頭:「你吃飯了嗎?」

  費鷹沒說話。

  他很想問,她是否知道,她除了是梁梁的好朋友之外,還是他費鷹的女朋友。怎麼這些事情,她連告訴他的欲望都沒有嗎。

  那張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透明膈膜,在費鷹眼中再次變得清晰可見。

  姜闌打量費鷹的表情,她站起來:「費鷹?」

  費鷹對上她的目光:「還沒。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後來兩人沒出門吃飯。前一晚有多折騰,薑闌有多累,費鷹一清二楚。他們叫了樓下粵菜館的外送,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兩個點心,很快送達。

  費鷹給姜闌盛湯,還叮囑:「小心燙。」

  薑闌微微地笑。

  她本想周日和他出去逛逛,她很想和他手牽手地在上海的街上隨意走一走。費鷹喜歡街頭,她也變得有些喜歡了,但是她今天確實太累了。

  她一邊小口喝湯,一邊問:「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費鷹今天確實有安排。

  楊南和上海這邊的朋友張羅的那個國際breaking賽事,已經初具雛形。海選即將啟動,上海這邊的賽事方邀請費鷹今天去場地那邊再看一看。費鷹本想帶薑闌一起去,讓她更近距離地走入他的世界。

  但他現在突然沒了這份心情。他回答:「沒什麼想法。你有什麼想要和我一起做的事兒嗎?」

  薑闌說:「我有點累,等吃完飯,你可以再陪我睡一會兒嗎?」

  她說這話時,笑得很柔軟。這樣的笑容令費鷹無法拒絕。她對他感情的表達大部分都是通過身體的親密接觸,這令他熟悉,也令他感到了深壓於心底的不滿足。

  但這是薑闌。

  費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好。」

  薑闌瞧了瞧他的神色。

  男人除了沒怎麼笑,並沒有什麼異常。

  週一一早,薑闌精神抖擻地到公司。

  早上兩個會開完,何亞天來找她說11月北京店王周年慶活動的事情。還有兩周的準備時間,徐鞍安到場,身上穿什麼衣裳背什麼包,店裡對應要備什麼貨,這些都得提前溝通確定好。何亞天受不了朱小紋到時候和他鬧。稍有差池,朱小紋必定又要去陳其睿那裡投訴他。

  姜闌看了一下何亞天的方案,說先這樣,把貨調來,她這邊安排徐鞍安遠程做fitting,fitting完了給總部確認。

  何亞天說:「真煩。」

  薑闌能理解他的煩。這種商業活動,明星既要穿好賣的,又要穿能體現品牌調性的,這本身就很難平衡。何亞天按local assortment選的貨,又未必能讓總部滿意。他這麼心高氣傲的人還得求著薑闌一起把這事兒辦漂亮了,他心裡面能舒服嗎。

  薑闌說:「你煩我也煩。所以你就別煩了好嗎。」

  何亞天再沒話說,拿著電腦走了。

  何亞天走後,薑闌終於有空去衛生間。路過會議室區域時,她看見張格飛和陳亭坐在小會議室裡。

  張格飛終於病癒復工,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陳亭手上所有的項目都直接向薑闌彙報,現在她回來了,這種方式不可能再繼續。

  薑闌沒在會議室外多停留。

  這短短幾秒時間,已經足夠讓她看清陳亭那張滿是委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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