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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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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現出一條隱約銀線。夜醒了。 這一夜,薑闌沒有睡著哪怕一分鐘。 她已經很少再想起8歲那年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鬧。 「媽媽你們都走了我睡不著。」 「小孩子過幾天就好了。」 薑闌耳邊又響起男人的聲音。 這聲音足夠有耐心,也足夠包容。 「明白了。睡覺好嗎。」 「你現在想睡覺嗎。」 「是睡不著嗎。怎麼樣你才能舒服,才會想睡覺。」 姜闌原本就不是一個愛做夢的女孩。這些年來她只是希望能夠睡一場好覺。 但是上天似乎要和她開一個玩笑,讓她遇見一個給她創造夢境的男人。這個男人還問她,要怎麼樣她才能舒服,才會想睡覺。 如果薑闌此生註定要睡入一場夢,那麼沒有什麼夢能比費鷹這兩個字還讓她心動。 薑闌離開露臺回屋時,天色浮白,那道銀線變成了金線。 她去冰箱裡找了一瓶水,喝了。然後她把一顆薄荷糖咬進嘴裡。 她走回主臥找到她的手袋,從裡面取出在機場便利店買的以防萬一的小盒子。 費鷹還沒醒。這個男人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 薑闌掀開他的被子,爬上床。她兩手撐在他的枕頭上,俯下身親吻他的嘴唇。那顆薄荷糖被她推進他的口中。 費鷹醒得非常快。 姜闌對上男人睡醒的眼,她又親了親他嘴唇上的甜味:「我現在想睡覺了,可以嗎。」 費鷹咬住那顆薄荷糖。他盯了她幾秒,目光下移,看到她未著寸縷的身體。他的手被她拉起來按到身上,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我不止想要親親和摸摸。」 費鷹把糖直接吞了下去。他揉著薑闌的身體把她弄進懷裡。他的耐心在這一刻已經被她逼到了臨界點,他從來沒想過要逼她,但他此刻卻開口:「薑闌。你想要,就得要我的全部,你明白嗎。你不能挑挑揀揀,只要這個不要那個。」 薑闌在他的肩窩裡點了點下巴。 費鷹以為她沒有明白:「我說的是,你得和我……」 他話沒說完,嘴就被她堵住。她的舌尖侵犯了他一會兒,然後她說:「我想要,就得要你的全部。你的身體和我的身體親密聯結,你的人格精神和我的人格精神親密共振。這是你期待的,對嗎。」 費鷹沒說話。他被薑闌壓住的心口有點熱。 薑闌說:「我願意盡我所能試一試。在不複雜的前提下。」 曦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床單被印出一條一條的金斑。 費鷹握住薑闌的腳腕。 那只手掌溫暖乾燥,她被摸得渾身顫抖。 他問:「這個姿勢可以嗎。」 費鷹的背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感到薑闌在推他的肩膀,她抱怨的聲音很細也很撩:「……不要都進來,你太長了。不舒服。喜歡剛才那樣。」 費鷹覺得他從沒聽過這樣動人心扉的話語。 在揉著她的腰往後退的時候,他想,他可能是太慣著她了。 後來費鷹洗完澡出來。他看見薑闌已經在主臥的大床上睡著了。她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看上去睡得很沉很香。 他沒吵她。他希望她能夠睡一個好覺。 處理完工作消息後,費鷹給周堯撥了個電話。 費鷹搬去上海,原本深圳的三套房已經準備掛牌出售。資產數額和現金流不能劃等號,他在現階段對現金量的需求很高。 理想很貴。要讓理想落地生根,茁壯成長,還需要很多的錢。 但是看著薑闌在這張床上睡覺的模樣,費鷹對周堯說,南山這套就先留著吧。 床邊矮櫃上遺留有小紙盒的外包裝。 費鷹把它拿起來扔掉的時候,看了熟睡中的薑闌一眼。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既然要買,為什麼只買三隻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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