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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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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鷹沒有說任何話,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他把她抱起,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放到床上。 薑闌一沾床,就把自己捲入厚軟的床被中,埋頭入睡。 費鷹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他的身體很熱也很硬,但他的心裡面實在很軟。 他彎腰伸手把被角整平,起身之後扯了一下自己的褲子。 還是濕的。 費鷹走回外間找他的T恤。 最後是在窗邊的角落裡找到的,T恤被疊成一個小方塊藏在那裡。這不可能是他自己幹出來的事。 費鷹重重一抖T恤,套上身,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大床。 孫術在把車給費鷹的時候往後備箱放了一個運動包,裡面有備用衣物和一些應急物品。當時費鷹覺得沒必要,當天往返,帶這些幹什麼。孫術說,萬一呢,萬一你需要呢,畢竟你這人毛病那麼多。 孫術的這個萬一現在幫上了費鷹的忙。 費鷹離開房間,去停車樓取了這些東西,再回酒店。他怕吵著睡覺的薑闌,於是重新開了一間房,然後在那邊又洗了一遍澡。這遍洗完,他終於換上了乾燥的衣物。 走回套房的路上,費鷹覺得這事兒太他媽折騰。 他為什麼不一開始直接開兩間房,為什麼在沒有備用衣物可換的情況下要洗第一遍澡,為什麼現在明明有另一間房了,他卻還要走回套房去。 如果親近配偶是雄性動物的本能,那麼費鷹非常忠實於他的本能。 雖然薑闌還不承認她是他的配偶。 費鷹刷卡和開關門都儘量輕。 進了房間,他先去臥室把薑闌的裙子和內衣拿出來。他看了一下衣物的洗標,又順便記了一下尺寸。 酒店的工作人員來收送洗衣物時,費鷹確認了一下乾洗的時間。現在已經晚了,今天是來不及了。 費鷹說那就麻煩了,然後給了對方不低的小費。 在薑闌睡覺的這段時間,費鷹去酒店休息區打了幾個工作電話。 其中一個是孫術的。 上海新店開完了,成都和北京的差也出完了,孫術決定今天就直接回深圳去。深圳那邊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 孫術問:「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費鷹說:「這次十一都有哪些團隊要加班,你算一下人頭,該補貼的要補上。」 孫術說:「設計那邊肯定是跑不了。」 費鷹說:「哦。怎麼今年又要加。」 孫術說:「你要是能把你的要求放下來,那梁梁她們就不用加班。你十一怎麼安排的,回上海那邊繼續忙?」 他知道費鷹從來就不給自己放長假,費鷹的時間一直被他的工作和熱愛擠滿。 費鷹稍作思考,然後說:「我休個假。」 姜闌睡醒時,臥室窗簾閉合,屋裡亮著小夜燈。床頭放著一杯水,空調的風被調到了最輕。大床的另一邊沒睡人,被子上放著她穿過的那件浴袍。 她光著身子坐起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還是溫熱的。她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她這一覺睡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姜闌握著水杯,回憶了一番睡前。 她這次的高潮來得太快,實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她習慣用電動的情趣用品慰藉自己,男人的手指不可能帶給她同等的感受。 而這感受的確也不同。這不止是純粹生理上的高潮,或者說,這個高潮不是純粹靠生理性的刺激達到的。 這更加令人上癮。 她不知道這種癮會不會很難戒除。 薑闌沒有忘記她在費鷹耳邊蹭著說的那句,睡醒了再摸摸。她按了按額頭,她真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被高潮沖昏了頭之後的隨心所欲。 費鷹不是公仔,費鷹也不是情趣用品。 她說出這種話,是把他當什麼。 如果前一次是她用讓步換來了他的讓步,那麼後一次她又有什麼資格和立場要他對她予取予求。 費鷹對她的需求很清晰。他要一段長期的戀人關係。可以不複雜,但必須是關係。薑闌想,在她徹底考慮清楚並同意步入這段關係之前,她最好還是能夠適當約束自己的行為。這是對彼此的負責。 薑闌裹上浴袍,她在臥室裡找了一圈,沒找到裙子和內衣。 她只好走出去。 門推開,外間開著背景燈,窗簾沒拉,外面天已黑了,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山和城牆。 費鷹站在窗邊看手機。 他聽到聲響,轉身看過來。然後他微微地笑:「你醒了。」 薑闌點點頭。 她看見他換了一身衣物。男人站在這窗和這夜影下,像一幅濃墨揮就的畫。這是只有在這樣的山和城牆腳下才能看到的風景。 眼前的這幅畫提醒著她傍晚才發生過的事。她覺得她體內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動,這是本能。 但她還是克制住了。 費鷹問:「時間有些晚了。你餓的話,我們叫客房送餐好嗎。」 薑闌又點點頭。 她問:「我的裙子,你是送洗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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