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光鮮 | 上頁 下頁 |
| 四四 |
|
|
|
姜闌想起童吟的話: 喜歡她。 想追她。 想睡她。 薑闌低眼,她的腿上還蓋著那件外套。她沒有轉頭,也沒有看他,她這次沒有去問他。 晚上這會兒雨已經停了。費鷹沒開車窗,一直開著空調。開了大約一半路程,他聽到薑闌說:「我可以開車窗嗎。」 費鷹說了句「當然」,然後把車窗打開,仍然留著空調。 薑闌往外看,街道上半幹半濕,有小孩子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她把胳膊支在全開的車窗邊,讓夜風吹開她的發。她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她做起來已經十分自然。 費鷹留意到她的動作。他很安靜地笑了。 行駛的目的地是薑闌很熟悉的地方。車繞過她每天上班的寫字樓,駛入隔壁酒店式公寓的地庫。 費鷹說他現在租房,租的就是這裡的房。 姜闌很清楚這裡的房租。何亞天早年入了港籍,後來加入VIA後從香港搬來上海,公司給他在旁邊租了三個月的公寓作為過渡。何亞天當時很是感慨,說沒想到上海的房租現在要這個數啊。 費鷹住23樓。 這套房不算很大,陸晟給他安排的時候取笑他一個單身漢,給公司省點錢吧。費鷹沒什麼要求,陸晟怎麼安排他就怎麼住。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上海漂亮的夜景。 薑闌站在窗前。從這裡望出去,她能看見對面寫字樓未熄的燈火。她的辦公桌邊也是落地窗,在很多加班到深夜的夜晚,她也會經常這樣看窗外的城市。很偶爾的,她會懷疑她努力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樣的人生。 姜闌聽到費鷹問:「你想喝點什麼?」 她說:「除了酒,都可以。」 費鷹給薑闌弄了杯溫檸檬水。他遞給她的時候,她還在看著窗外。費鷹在她身邊站了會兒,他想起了他在深圳的房子。 其中有一套在南山,也有很大的落地窗,望出去是比現在更漂亮的景色。 費鷹想,或許什麼時候薑闌也能站在那裡看看那一扇落地窗。 費鷹在上海暫住的這套公寓裡擺放著許多從深圳那邊運過來的私人藏品,大多是他這些年從各國各渠道陸續購入的街頭藝術作品。有畫作,有裝置,有玩具。 他說這裡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不是騙薑闌。 薑闌覺得其中有一個paparazzi machine特別有意思。它會模擬一群狗仔拍攝名人的現場,幾十台閃光燈劈啪閃爍,這讓她想到了她所熟悉的工作。她覺得好像街頭離她也沒有那麼遙遠。 房間裡還有一面櫃子,裡面擺著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公仔。薑闌一個個看過去,發現其中有一隻怎麼看起來很眼熟。 她看一眼公仔,又看一眼費鷹:「這是你嗎?」 費鷹點頭:「朋友做的。」 那是一個香港的藝術家朋友,專門做人物公仔,作品在法國特別受歡迎。這只公仔是他之前專門給費鷹做的個人定製版。 薑闌打量這個半裸的小人,小人腰間的腹肌上還有一串英文字母,不得不說十分逼真。 她輕輕笑出了聲。 她有點想伸手摸一摸這個小人的腹肌,但她忍住了。 費鷹看見薑闌在笑,這是她頭一次在他面前這樣開心地笑,原來她也可以這樣開心地笑。 他伸手把這只公仔取下來:「喜歡的話,送給你。」 薑闌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她又看一看這個小人,小人的腦袋稍稍歪著,像在看她。她控制不住地伸手接過來,抿了抿嘴唇:「謝謝。」 後來又回到客廳。薑闌在沙發上坐下,她把公仔放在身邊。她低頭看它:「你給它起過名字嗎?」 費鷹失笑。 他覺得她真的有點可愛。 他說:「你想叫它什麼?」 姜闌的目光瞟向他,卻並沒有回答。她說:「你說你會給我講一講街頭文化。」 費鷹的確願意和她分享他所知道的一切。但這個命題太大了,他需要一個對她易懂有趣的切入點。 薑闌又說:「你們是不是每年都會拍很多和街頭文化相關的紀錄片?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費鷹不知道薑闌到底看了多少和BOLDNESS相關的東西,他感到她對於YN的瞭解比他想像的還要多一些。 他說:「好。」 客廳的燈光被調暗,牆上的投影幕布被放下來。然後費鷹找了今年最新拍的,還沒對外傳播的一部新片子,他放給薑闌看。 兩人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公仔。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