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賦花瀾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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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須卻不鬆開她的手,笑著輕聲道:「當日在悅仙樓初見我時,你那般肆意妄為,天地不怕,怎的如今嫁給我了,反倒動不動就臉紅?」 尉遲紫臉愈加紅了,扭了扭手腕,卻脫不開他的鉗制,不由略帶惱意道:「當日在悅仙樓初見你時,你那般清冷傲然,目中無人,怎的如今倒成了無賴了?」 秦須笑得更厲害,「這話教訓得極對。夫人沒聽見這帝京裡現如今的市井傳聞麼?人人都道我秦須懼內……懼內呐!」 尉遲紫身子一軟,就勢倚進他懷中,小嘴開開合合,嘟艿潰骸耙不要我替你納幾個侍妾?也好絕了他人之口……」 話未說完,腰間便是一緊,秦須咬著她耳朵道:「光你這一個我都顧不過來,還要多幾個?夫人以為秦某是三頭六臂?到時候若都離家出走了,莫不是我還得分頭一個個去追回來?」 尉遲紫面色大窘,耳根又是火辣辣的麻……這幾日在秦府上,秦須對她真是百般呵護,兩人雖已成親多時,卻仍像新婚似地。 每天一下朝便回府,有時同她一道讀書,有時寫字給她瞧,都說秦子遲的字是天朝士大夫中的一絕,可有幸得以觀之的人卻是鳳毛麟角……有時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光看著她,看她讀書,看她作畫,看她作女紅,連男子白日不入內寢地禮教都不管不顧。 還有夜裡那不為人知的秦須……一想到那些香旖之景,她的身子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尉遲紫小手探上秦須地脖子,頭埋進他的頸窩裡,小聲道:「這日子,要是天天都能如此,便好了……」 秦須夾了一小塊鹽水h雞,扳過她的身子,「總在說我,其實真正瘦了的人是你。」 尉遲紫乖乖吃下去,軟滑細嫩的雞肉,味道入得正好,他最愛吃的東西,她也跟著喜歡上了。 秦須握住她的手,「你愛過這種日子,那便一天天這麼過下去……有何不可?」 尉遲紫臉上笑容消了些,「如今帝京這情勢,我怕將來……你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 秦須挑眉,「帝京現在傳得都沒譜了,什麼太府寺少卿,什麼翰林院侍讀,統統都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皇上想讓我入蘭台,太后卻不願意,我左思右想,決定去問皇上討個戶部的差事。」 尉遲紫小手去撫他的劍眉,「你做什麼,沒要緊的。我問你的是……」小嘴咬了咬,不知該不該把話挑明。 秦須望著她,心裡早已了然,她原來也在擔心那大位之爭……狹長的眸子凝了半晌,才道:「現在提這個,過早,且再等等看。」 看著尉遲紫撇過頭,又去替他夾菜,秦須的嘴不禁抿得緊了。 這事兒,早在他去梓州之前,便已經拿定主意了。 回京這麼多日子來,之所以對燕晉二人避而不趨,不外乎是當日聽了王崎直的那一句話罷了。 子遲,莫要讓意氣誤了前程…… 秦須盯著尉遲紫白皙的後頸,眼睛不禁閉了閉。 沒人知道,他忍得亦是極辛苦。 不到最後那一刻,他絕不會讓人窺到他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 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懷裡的這個女人。 ▼第一一三章 天朝朝勢一天一變人人自危,北國卻是山雨夜裡驟降狂傾。 皇帝駕崩,毫無先兆。 舉國上下怔愣片刻後,皆是不敢相信。 正當壯年的北國皇帝,如何能夠就這麼沒了! 被撼了心神的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連連接了上京皇宮傳來的旨意。 先帝的皇后蕭氏,攜年僅六歲的太子耶律齊,宣北國南北二院皇族及從四品以上朝臣至上京皇宮謁見。 北院大王耶律休戚連夜帶兵從北境趕回,卻不入上京,只在城外留守;南院大王耶律斜斟亦是抽身出京,連夜調兵至龍化屯守。 消息傳至析津府時,著實令析津府上下官員膽寒。 新帝登基在即,皇族內部卻分崩離析,誰都盯著上京那位子不放。 前一日剛剛接了皇后旨意,今日又來了耶律休戚的手信,命耶律寧萬萬不可趕赴上京,只管留在南京析津府,把住軍權為上上計。 當下,析津府內幕僚吵成一片,一邊說要奉旨謁京,到時見狀再做定奪;另一邊卻說此時需明哲保身,只要留在南京,便誰也動不了。 耶律寧在屋內負手而度,左三步,右五步,耳裡聽著這些人的爭吵之言,心裡是越來越煩。 父親耶律休戚的野心,他是多年前就知道的。 此時天賜良機,若是錯過這一次,以後再想尋一個這樣的機會,怕是難比登天。 可是南院大王耶律斜斟亦不是飯桶,這些年來的算計一點也不比他們少。 再加上那個皇后蕭氏…… 耶律寧眸子縮了一縮。在上京皇宮,此人獨佔聖寵近十年之久,皇帝後妃數眾。卻只有她育有一子,這又是何等讓人不敢小覷的手段! 萬一依了父親所言。此著卻是落空,那將來…… 耶律寧咬咬牙,仍是拿不定主意。 側目而視,卻發現廳角低頭而立地那個人,卻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 耶律寧慢慢走過去。「閔念欽,你的意見?」 男子抬起頭,清亮的眼裡是萬分篤定地神情,「殿下當赴上京。」 耶律寧眯眼,「理由?」 男子道:「此時若不去,將來不論如何,殿下俱是有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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