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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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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瑉看著衛靖這表情,渾身都覺不自在,口中不由笑道:「殿下今日這是怎麼了?專程來找我,就是為了這樣盯著我瞧?」 衛靖彎彎嘴角,「自然不是。」說著,突然抬起手去扯廖瑉身上還來不及換下的皮甲。 廖瑉一怔,沒反應過來時領口已被衛靖拉開,他這才一驚,慌亂地抬手擋住,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殿下這是要做什麼?跟著殿下這麼多年,倒不知道殿下竟然有斷袖之癖……」 衛靖眼睛朝上翻去,口中無奈道:「我有斷袖之癖?你竟然敢說我有斷袖之癖?」手上一使勁,廖瑉身上的皮甲便被大大地扯開來,露出裡面的白布單衣。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廖瑉小麥色的臉上,衛靖的目光遊移到他頸間,盯住看了好一會兒,一下咧開嘴笑了。 廖瑉耳根泛紅,挑眉,一掌拍開衛靖的手,將皮甲拉好,不滿道:「殿下滿意了?」 衛靖甩了甩被廖瑉拍得痛了的手,也顧不上論他「大不恭」之罪,只是盯著廖瑉一個勁兒地笑,半天才緩緩停住,「我聽趙太醫昨日說你脖子被貓抓傷了,特意去他那兒討了藥膏,今日便來見識見識,到底是多厲害的貓兒,能把殿前侍衛班裡身手一等一的大內侍衛給抓傷了,還傷在脖子上!」說罷,又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廖瑉往日一向掛著笑容的臉此時被衛靖嘲諷得一陣紅一陣白,脖子上的幾條血痕在陽光下顯得觸目驚心,另一側還有幾個小巧的紫青色牙印。 見廖瑉不言語,衛靖又笑道:「我看這不像是貓抓的,倒像是小老虎的爪子挖出來的。」 廖瑉的臉已漲得通紅,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去趙太醫那兒要來的藥膏,不是給我自己用的。」 這忽明猶暗的一句說辭,衛靖在腦中過了幾圈才明白過來,當下又是一陣大笑,口中連連歎道:「真看不出你廖中琰竟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似是想起了什麼,衛靖又問,「聽說是天音樓的姑娘?」 廖瑉將皮甲又穿整齊,點了點頭,眸子裡閃過一絲柔情。 衛靖輕籲一口氣,「你和定之怎麼都……」突然看見廖瑉狂沖他使眼色,衛靖頓住不語,身子朝後轉去,就看見滿面掛霜的尉遲決朝他們二人走來。 衛靖看見尉遲決一臉怒容,對身旁的廖瑉悄聲道:「信不信,定是因宴請北國使臣的事情,又和中書的人鬧得不愉快。」 尉遲決走至他二人身前,停下來,絞著的眉稍稍舒展開一些,「殿下在這裡做什麼?」 衛靖看了眼廖瑉,故作嚴肅道:「在與中琰談論老虎與貓的事情。」 尉遲決眼睫一抬,略有疑色,「老虎與貓?」 衛靖神情認真地點點頭,「中琰前幾日被天音樓的一隻小老虎抓傷了。」 尉遲決來不及深想這話背後的含義,只聽見「天音樓」三個字,神色驟然一變,皺眉道:「殿下若是有空,還是多想想下個月初邢家大小姐大婚一事。皇上要你去賀喜,到時候可千萬別做出什麼有損天家顏面的事情。」 衛靖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了下來,冷冰冰道:「大將軍操心的事情還挺多,怪不得這一個月都沒空去天音樓。」 廖瑉在一旁聞著這兩人間愈發濃重的火藥味,忙笑著岔開話題,對尉遲決道:「設宴款待北國使臣一事,到底由誰來辦,皇上今日有說麼?」 尉遲決點頭,「皇上要王若山負責,王若山又點了秦須來一同協理相關諸事務。」 聽他提到秦須,衛靖面色稍有和緩,歎道:「秦須此人處事穩重,竟不像是只有二十多歲的人。父皇略有倚重之意,只是……」他抬眼看了看尉遲決,「只是怕他將來走到晉王那邊去了。」 尉遲決臉色愈加黑沉,低聲道:「老爺子的心思也在這兒,竟想要替菀兒說這門親事。」 廖瑉與衛靖聽了,雙雙愣住,兩人都知道尉遲家那位小姐的脾性。 衛靖嘴側揚起一絲苦笑,「若果真如此,可真夠大夥兒頭疼的了。」 廖瑉抿唇,腦中卻想起之前在天音樓見到秦須去找安可洛一事。他看了看尉遲決,嘴唇動了動,卻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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