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賦花瀾 | 上頁 下頁 |
| 五〇 |
|
|
|
尉遲決眸子愈加深邃,盯著她道:「外面地上擺著的那幾箱衣物是什麼意思?若大哥果真什麼都沒說,你怎麼會突然要回天音樓?」 安可洛小手摸上尉遲決的,看著他的眼睛,「尉遲大人真的沒有要求我做什麼。」 她說的是真的。在說完最後那一句話後,尉遲沖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便叫人抬了箱子,和他一道離了將軍府。 尉遲決的手慢慢鬆開她的下巴,口中歎道:「為什麼要回天音樓?」 安可洛笑笑,「其實就算不領兵,以將軍之才,在樞府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尉遲決眉頭擰起,「你什麼意思?」 安可洛垂下眼簾,「皇上賜婚,多少人羡慕還來不及呢……」還沒說完,就覺腕上一痛,她低眼看去,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 尉遲決冷聲道:「我的婚事,還輪不到安姑娘來操心。」 安可洛任他攥著,點點頭,「將軍說得是。」 額頭上重重落下一個吻,他的唇貼著她的肌膚,輕歎道:「你又在和我彆扭什麼。」 她唇角微微一翹,突然問道:「為什麼喜歡我?」 尉遲決攬著她腰的胳膊一緊,身子僵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說。 安可洛笑笑,又道:「或者,將軍其實根本不喜歡我?」 尉遲決驟然放手,看著她的笑臉,咬牙切齒道:「若是不喜歡你,我為什麼還要你留在府裡?」 安可洛垂下頭,揉了揉被他攥得略微紅腫的手腕,又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尉遲決皺眉,「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大哥讓你看的那些東西,你不要當回事兒。」 安可洛看著他,眸子輕晃,突然問道:「在潭州廂軍的那四年,是不是很苦?」 尉遲決臉色突變,眼底黑沉沉一片,低聲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安可洛笑著,抬手撫上他的臉,食指輕輕在他唇側劃動著,「一定很苦。領兵西伐受的那些傷,是不是很痛?」 尉遲決的頭轉了下,唇吻上她的手指,微微地歎息。 她的手縮了一下,又笑道:「這將軍府裡,我住得很難受,也很想念天音樓的姐妹們。」 尉遲決睫毛垂下,「說謊。」 安可洛在他臉上的手顫了下,「其實回了天音樓後,將軍若想見我,去天音樓就可以。」 他按住她的手,眸子眯起來,「別的男人也可以。」 安可洛低下頭,不看他的眼睛,輕聲道:「賤籍未脫,我本就還是天音樓的人。將軍又能怎樣呢?」 尉遲決道:「脫籍的事情,縱使老爺子干涉,我也會想辦法的。」 安可洛抬眼,見他神情嚴肅,不禁咬了咬唇,又道:「許國公主對將軍一片深情……」 尉遲決抓住她的手,打斷道:「那你呢?」又將她拉得近些,「你喜歡我麼?」 安可洛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我不知道。」 尉遲決臉色一黯,「不知道?」 安可洛動了動手,想從他掌中抽出,誰知他越攥越緊。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努力扯出一抹笑,「遇見將軍之前,不曾登臺,沒有別的男人可以比較,所以不知道,對將軍的感覺,算不算是喜歡……」 尉遲決大掌慢慢鬆開,她沒有防備,指尖輕蹭他的面頰,手順著掉了下來。 他轉過身子,往旁邊移了一步,垂在袍子兩側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安可洛看不見他的臉,只聽到他語氣平穩道:「若執意要走,我也不留你。」 雖是背對著他,但她仍翹起紅唇,微微對他笑道:「好。」 這一個字才說出口,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抬手摸上胸口,輕輕揉了揉。明明是自己想好了的結果,但,為什麼親耳聽見他的話,心裡會這麼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