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賦花瀾 | 上頁 下頁 |
|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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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局勢 廖瑉面露尷尬,「我……」才說了一個字,就見尉遲決皺了眉,輕聲道:「噓。她睡著了。」 範衾衾瞪大了眼睛,看著尉遲決橫抱在懷中的安可洛,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廖瑉拉著往後退了一步。她回頭,見廖瑉對她輕輕搖了搖頭,再看看眼前皺著眉、臉上又全無表情的尉遲決,便把已至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呃,尉遲將軍不笑的時候,還是怪嚇人的…… 安可洛的頭本是歪歪地靠在尉遲決的胸前,面色紅潤,呼吸均勻。幾人小聲說話時,似是吵著她了,她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小手攀上尉遲決的肩,腦袋貼著他的頸子蹭了蹭,散落下來的髮絲拂過他的臉,柔柔地落在他肩上。 尉遲決低頭看著安可洛,唇上劃過一抹笑,結實的手臂隨著她的挪動也移了移位置,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範衾衾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還是忍不住,嘴裡小聲念叨道:「都到這兒了,還抱什麼抱。」 尉遲決黑眸眯了起來,瞥一眼範衾衾,腳下已是向樓梯邁去,路過範衾衾身旁時,他略停了一停,「還請這位姑娘帶個路。」 「帶……什麼路?」範衾衾一臉茫然。 廖瑉在她身後一抿唇,輕聲笑道:「自然是安姑娘的房間了。怎麼連這都反應不過來。」 范衾衾見尉遲決抱著安可洛停也不停地上了樓,也就顧不上和廖瑉鬥嘴,急急地在後面提了襦裙跟上,待上了樓,忙快步走到尉遲決前面,小聲道:「將軍還請留步,這裡是眾姐姐們休息的地方,怎麼說也不方便……」 尉遲決一挑眉,腳下步子卻是絲毫沒有放慢。 範衾衾見狀,跺了下腳,遂走在前面,到底左轉,又走到底,推開了最盡頭那一間房的門。 梳雲在屋內坐在椅上,頭靠著身邊的小幾,等得是昏昏欲睡。忽然聽見門被人推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見一個身著黑袍的高大男子,抱了安可洛走進屋內。 這男人的臉,看起來好眼熟呢……梳雲一下子睡意全無,驚得跳了起來,他他他、他不是那日來過天音樓的尉遲將軍麼? 尉遲決也不理會,看到房內一側的那張黑色雕花大床,便走了過去,肩膀微微一側,擠開垂下來的淺紅色紗幔,將安可洛輕輕放在床上軟軟的被褥上。 安可洛身子一挨床,便擁著被子,細小的腰身一扭,便翻了個身,將臉轉向內側。 尉遲決看著安可洛搭在床沿的兩隻小腳,微微一笑,彎了身,便要將那腳上的金絲繡花履除下來。 梳雲在一旁看了,忙慌慌張張上前,囁嚅道:「那個,還是我、我來吧。」說著,便擋在尉遲決身前,替安可洛把鞋脫了,正要接著脫襪,手卻一停,轉過頭來,紅著臉,「那個、那個,將軍……」 尉遲決卻也明白,只「嗯」了一聲,看了床上的安可洛一眼,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直倚著門框的範衾衾才大松了口氣,知道樓下自有小廝招呼,也就不管尉遲決和廖瑉二人,輕輕地將門關上。她走到一旁的銅架子上,拿起搭在上面的汗巾,在盆裡用清水絞了,又走到床邊,想替安可洛拭面。 床上的人兒突然翻了個身,臉蛋兒緋紅,黑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睛就睜開來了。 安可洛看看床邊的梳雲和範衾衾,悄悄道:「尉遲將軍走了?」雙手一撐便坐了起來。 範衾衾手中的汗巾啪地落在地上,瞪大眼睛道:「安姐姐,你竟是一直在裝睡……好手段,連我也騙過去了。」 安可洛紅著臉,腿垂在床邊,腳踩進鞋裡,「先前在馬車裡確是睡著了的,被他抱出來也不知道。進來後聽見你說話,才慢慢轉醒了的。但被他那麼抱著,我哪裡好意思當著你們的面睜眼,只得接著做樣子罷了。」她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汗巾,接著道,「誰料你還真攔也不攔地讓他一路進了這兒……」 「我攔也不攔?」範衾衾聽了這話簡直要翻白眼了,「姐姐是沒見將軍那眼神兒,真能生生把活人凍成冰塊……」 梳雲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小姐,我也覺得尉遲將軍不笑的時候好嚇人……」 安可洛看著她們倆這神情,心裡不禁笑了笑。尉遲決那一身戾氣和刀刻一般的臉龐,確是嚇人呢…… 突然想起了什麼,安可洛抬頭看看範衾衾,揶揄道:「衾衾,你和廖公子是怎麼一回事兒?」 天音樓外的街上,尉遲決先將馬車打發回府,又躍上馬,與廖瑉一同馭馬而行。 寂靜的夜裡響起不緊不慢的馬蹄聲,尉遲決側了頭,看著廖瑉,「你和天音樓那個姑娘是怎麼回事兒?」 黑暗中,廖瑉摸摸自己的鼻子,聲音略略有些乾澀,「她叫範衾衾。定之,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尉遲決沉默片刻,又道:「她可知道你是誰?」 廖瑉一笑,「她那模樣你也瞧見了,我哪裡有說話的機會。」 尉遲決道:「你是動真格的了?」頓了一下,「那事,你不會忘了吧。」 廖瑉手中韁繩一緊,座下的馬鼻子噴了幾口氣。以微不可聞的聲音歎了口氣,他聲音沉道:「多年之志,怎麼可能說忘就忘。若是忘了,這次也不會求你了。」 尉遲決點點頭,「你的心思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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