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小心②(42)_小妮子

四十二

　　Aviva殿下的那幅油畫中的星光藍小提琴……

　　難怪我會從裡面看出深深的愛慕之情，原來是真的，那這麼說，在櫻花林裡面等她的就是那把小提琴的主人，是藝術部長？？？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部長和Aviva殿下有著什麼關係，心裡就悶悶的，很壓抑。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爸爸都沒有把真相告訴媽媽，而是讓媽媽誤會他和Aviva有不尋常關係？」

　　「因為你爸爸答應了小汶要保守這個秘密。他以為小汶去櫻花林之後一切都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可是，沒想到你媽媽這些年來一直在意著這件事。我每次想勸勸她，可是只要一提小汶的名字，你媽媽就會性情大變……」

　　「那這次爸爸不怕媽媽再受到刺激麼？」光想想就知道媽媽聽到Aviva這個名字有多抓狂啊。

　　「他也是聽見醫生那麼說你，實在無法忍受你媽媽因為疑神疑鬼折磨自己還連累你這個唯一的女兒，所以把一切都說了出來。」阿嬤有點動容地抹抹眼睛。

　　「唯·一·的·女·兒？！！！阿嬤，你說什麼啊？是我睡太久迷糊了麼？」事情變化得好快，照阿嬤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場誤會了啊。可現在，現在又冒出個什麼「唯一的女兒」，這是什麼意思？

　　「你……」

　　吱呀~~~。

　　阿嬤話沒說完，門開了。

　　我一回頭，媽媽和爸爸一起出現在門口。

　　爸爸的眼睛是濕潤的，而媽媽則穿著睡裙，少了點難以接近的感覺。

　　我緊張地抓住阿嬤的手，我不知道爸媽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筱芯……其實……」爸爸走了進來。

　　「筱青……是我和你爸爸領養的。」一旁的媽媽沒等爸爸把話說完搶先接了下去。

　　「什麼？」我驚呼了一聲。

　　姐姐是爸媽領·養·的？

　　可為什麼領養的姐姐能得到爸媽全部的愛，親生的我卻連一丁點兒也分不到……

　　「你一生出來臉上就帶著這個黑櫻花胎記，和Aviva在那出話劇中扮演的角色妝扮一樣，你媽媽很害怕，覺得你是Aviva的怨靈帶給她的詛咒，所以去孤兒院領養了筱青，把你交給了張姨（阿嬤）撫養。這些年來，你媽媽始終害怕面對你，所以把對你的感情全部投注在筱青身上，而我……因為害怕刺激到你媽媽，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你。我們……筱芯，你能原諒我們嗎？」爸爸此刻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冷漠。

　　不知道是這兩天戲劇性的事情太多還是怎麼，我並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開心，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阿嬤收拾好碗勺出去了。媽媽沒有再說話，而是坐在一邊，眼睛依然沒有看我。她……是習慣了害怕看我了麼？

　　房間突然變得很安靜，不，是寂靜，唯一慶倖的是姐姐高考結束出國散心了。

　　「咳咳~~！」面對我的冷靜，媽媽的沉默，爸爸似乎有些尷尬地咳了一下。一家三口在一間房間為我的事心平氣和地說話，這場景在我記憶中，似乎是第一次。

　　「筱芯，你這次氣眠症昏迷了很久，等我起來和張姨換班來照顧你的時候，你就不見了，你怎麼出去的？又怎麼會昏倒在學校門口？」爸爸的口氣雖然還是很嚴肅，但是我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關心，也許他是從來沒有這麼對我過，所以不習慣吧？

　　這時，我發現媽媽用余光掃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感情是複雜的，我沒來得及深入探究，那眼神已經走過。

　　「我、我也不知道……氣眠症，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決定隱瞞剛才在櫻花林裡遭遇的事，我怕說出櫻花林中我要消失的那一幕，會勾起媽媽不好的回憶。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爸爸忽然用手撫摩我的頭髮，這是第一次，讓我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

　　我低下頭，將嘴邊一顆鹹鹹的眼淚舔掉。

　　「我先睡了。」媽媽丟下簡單的一句話出了房間。

　　媽媽……

　　我靜靜地目送她離開。

　　「筱芯，你也休息吧。」爸爸也準備離開。

　　「呃……爸。」我叫住了他。

　　「嗯？怎麼？」爸爸微笑著回頭，那是父親的微笑，曾經只屬於姐姐一個人的微笑。

　　「那個……」我有點不適應地僵硬一笑，「提問：Aviva去櫻花林的時候，知道自己再也出不來了麼？」

　　「回答：是的！但是……」爸爸學我的口氣肯定之後，又遲疑了一下。

　　「提問：但是什麼？」我很好奇，爸爸是不是還有什麼關於Aviva的事隱瞞了媽媽。

　　「回答：但是……我肯定，Aviva還活著，而且幸福地活著。」爸爸笑了笑。

　　「提問：為什麼？為什麼爸爸會這麼肯定呢？」我第一次和爸爸這麼親切地玩起提問遊戲。這是小時侯常看爸爸和姐姐玩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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