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未再 > 直到世界沒有愛情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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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冷一天 亦寒和暖暖提了要繼續念醫學院的事情之後,兩人都冷了一陣時間。但他還是慣例在週末打電話回來,林沐風在的時候,和林沐風及暖暖都是閒聊學習身體天氣,林沐風不在的時候,就是和暖暖在電話裡各自沉默。 暖暖握著電話筒只聽見亦寒那邊微輕的呼吸聲的時候,總是想,這些年在國外的求學歷程,讓亦寒的世界已經不再是最初的那個小小的世界中。而她,還固執地固守舊地,偏不想改變。 看著窗外的天空,是清澈明媚的。 在大洋的彼岸亦寒,正渴望飛翔。 而她,只想在這片天空下和爸爸和亦寒一起平淡生活,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放棄和媽媽一起出國的機會。 男孩和女孩,越長越大,要的東西也在漸漸改變。 他的心,又一直那樣高,雖然在她的面前是放低的。 歎一口氣,想起那年他生日,她給他買了冰淇淋,他卻一臉嚮往地看著馬路對面的那張貼滿美國大學風景的易拉寶。那個時候他還小心地詢問她對他去留的意見,現在他已經開始決定她和他未來的去向了。 也許他要的是整個世界,而她只是要一個家。怎麼亦寒和爸爸那麼像?把事業看的如此重! 雖然爸爸從來沒有放棄過家庭,但是更沒有放棄過他的事業。如今隔三差五去全國各地參加各類學術研討和方案分析會議,總是剩下她一個人呆在家裡。 爸爸說:「現在你們都能獨立了,我也可以放心把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達成。」 他們都有他們的理由,讓她一萬個不能反對的理由。 暖暖能做的,就是努力地找第一份工作。或許忙碌起來,便不會有那種重重的空虛的感覺。 而更讓她猝不及防的是在寒冷的冬天爆發了非典。 林沐風在疫情爆發前調去外省做科研項目,在疫情爆發後因為項目尚未完結只能滯留在當地。 上海似戰戰兢兢的孤島,每個人上街都戴著一張大口罩,把自己包裹在小世界裡,防備著外面的細菌。 「你千萬小心,多準備消毒措施,幸好你現在做畢業論文,能不出門就不要出去,但是出門要記得一定戴好口罩。」亦寒在知道國內的疫情後第一時間給暖暖去了電話。 暖暖的鼻子有些酸。 這個時候,爸爸不在家,亦寒也不在家,孤零零剩她一個。無依無靠似孤兒。 聲音也就哽咽起來了:「我曉得了——」 「暖暖?」那頭的亦寒聽出暖暖聲音裡的微顫。 「我沒事,只是有點孤單。」暖暖趕忙說,趕著裝出堅強來。 亦寒沉默了一會,再說:「暖暖,你到我這邊來讀研究生吧!我還是你的小跟班!」 暖暖聽他說得有點可憐兮兮,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忍不住「噗哧」一笑:「只怕到了那裡我成了你的小跟班!哪有在上海那麼天時地利人和!」 亦寒卻說:「真的,我和老爸討論過這個問題,老爸也想你能出國再深造一下。他都一直說你們這一屆畢業生老多,工作並不好找!」 他都和爸爸都有討論過這樣的問題,並且有了共識,現在和她說結果。 聽的暖暖心口一陣煩悶,抓著話筒不說話。 亦寒也察覺出暖暖的不悅,只好轉了話題說:「昨天參加了一個校友同胞的婚禮,在巴爾的摩最古老的教堂裡舉行,有神父來主持,特別神聖。不過《婚禮進行曲》太俗氣,以後我們放《為你鍾情》。」 「你說什麼呀!」沒防備到他把話題轉到這上頭的暖暖聽了心頭面上都騰騰熱了起來,心裡的煩悶都暫時消了下去。嘟嘟嘴,嬌嗔著。 「我還買卡迪亞的三金戒指好不好?你不是特別喜歡哥哥那張專輯的封面嗎?不過這戒指真的比鑽戒省錢誒!」亦寒的聲音含著笑意,繼續說下去。 「你真是——越來越自說自話了!」暖暖面上更紅。 「以後我們可以生兩個孩子,一個姓林,一個姓汪!」 亦寒接下去說的這句話徹底嗆到暖暖:「汪亦寒!」 「獨生子女結婚不是可以生兩個嗎?難道最近改了國策?」亦寒的聲音繼續狀似無辜。 「好了好了,再跟你扯下去我要被活活氣死!」暖暖叫,心裡想,也要羞死了。 這亦寒,說話向來愛和她抬杠,自從互相表白之後就把話說得越來越不正經。但臉上忍不住的笑意氾濫出來,騙不了自己的喜悅一股一股冒出來。 亦寒的聲音轉而正經起來:「暖暖,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聲音沉著的有力的,又帶著請求,輕輕傳到她的耳中。 「你讓我想幾天吧!」暖暖小聲地說。 出國,或者不出國。 暖暖常常會在紙上劃著,發著呆,有時候耳朵裡塞著耳機。正唱到《AMERICAN PIE》的時候,她便也在紙上寫出「AMERICAN」這個單詞。 是不是真的去? 她歪頭看看寫字臺上的照片,幼小的她搖頭晃腦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笑得張揚又心滿意足。 那個時候還霸佔著爸爸一個人,後來亦寒來了,與她分享父愛。 開始,她與他爭搶著,不想讓父愛被分享。 如果于媽媽不是去世了,是不是她還是不願意讓亦寒分享到屬於她的父愛? 暖暖的筆尖一頓,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再看向照片裡玉樹臨風的爸爸,他總是那樣高大,為兒女支撐起一片天空。自己又太依賴,不願意離開爸爸這棵大樹。 乾脆仰躺在床上,閉起眼睛來聽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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