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未再 > 直到世界沒有愛情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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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到亦寒手裡拿著光明火炬向自己跑過來,問:「怎麼只有你?爸呢?」一把接過來拆開包裝,吃得有些狼吞虎嚥。 「爸爸去買東西了,最後一門考得不錯吧?」亦寒問。 「嗯。餓死我了,做到簡答題的時候就覺得肚子空空的難受。」嘴角兩邊都是冷飲的殘跡。 亦寒拿出餐巾紙,下意識地剛想要幫她擦嘴角,看到林沐風正推著助動車過來,便改為遞過去。暖暖拿過一張胡亂地抹嘴角。 「讓你中午吃得飽一些,偏不聽,說什麼吃多了要上廁所,影響發揮。」林沐風口氣裡滿是寵溺的怪責。 暖暖傻乎乎地笑,把手裡放文具拎袋往亦寒手裡一塞,跨坐到林沐風的助動車後座,撒嬌:「爸,晚上我要吃頓好的。」 林沐風拍拍助動車後面的儲物箱,道:「晚上有神秘禮物要送給你。」 「哦?」暖暖把手放在那神秘的儲物箱上面,就看到林沐風和亦寒都笑而不語。 林沐風的禮物是一台索尼的DISKMAN,暖暖終於能聽亦寒送的兩張碟了。 晚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耳朵裡塞上耳機,聽那渴望已久的CD,臉上的表情是讚歎和喜悅的,還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起來。 亦寒坐到她床邊,拿下她的一隻耳機,放在自己耳朵裡,道:「音質果然比你的那些自製磁帶要好很多了。」 「是啊,幸好他複出了,有新的專輯聽,不然我只能去聽那些錄來的舊歌。」 暖暖睜開眼睛,看見亦寒低頭,咧嘴對她一笑:「現在我承認張國榮的嗓子的確很好。」 「本來就是,歌好,人也好。」暖暖坐起身,「明年他可能要來開演唱會了,好想去看。」 「一定能看到的。」亦寒把耳機摘下來,還到暖暖手裡,保證似的跟她說。 錄取通知書下來,暖暖不出意外,進了工大紡院廣告設計專業。楊筱光在數學上失了分,沒考上第一志願,進了第二志願,是北京的一所大學。方竹考得最好,進了本城重點學府的新聞學專業。 楊筱光傷心了很久,說明年看不到張國榮的演唱會了,再三囑咐暖暖:「林暖暖,你一定要帶個錄音機進去幫我錄下來哦!」 方竹安慰她:「說不定他也會去北京開演唱會的,不是做巡迴嘛!你別搞得那麼傷心欲絕似的。」 「對,我要有這個信心。」楊筱光聽勸,又有希望起來。 其實那個時候,大家都為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而憧憬著,興奮著,一點點小小的不如意,並不能讓那嚮往中的美好未來黯然失色。 *** 時間如水,情緒似冰。 蒼白的醫院的走廊上,暖暖如石山一般坐著,看著病房內被搶救的父親,覺得希望正一點一點從自己的身體裡消失。 賀章之緊緊握著暖暖的左手,亦寒這個時候已經呆坐在暖暖的右邊,也不自覺地緊緊握著暖暖的右手。 「篤、篤、篤、篤」一陣著力的,急促的高跟鞋踏水泥地的聲音,到了暖暖跟前停了下來。 暖暖緩緩抬頭。 黑色的尖頭高跟皮鞋,褐色羊毛長裙,米色羊毛開衫,再往上,短短的褐色的卷髮,一雙熬了夜似的帶著淡淡青黑眼圈的眼,眼中微微泛紅,焦灼地,擔憂地望著她。 暖暖驚訝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喃喃地喚出了一聲。 「媽媽。」 風塵僕僕地站在暖暖面前的,正是匆促趕回來的賀蘋。這是暖暖在母親賀蘋出國後,第二次見到回國的母親。 第一次, 應該是在大一的時候。 *** 那天是週五,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世紀的最後一天,即將進入所有人都期待著的二十一世紀。 前一天,亦寒給在宿舍的暖暖掛電話。 「明天一起去時代廣場倒計時。」 「好。」 回到宿舍,上鋪也邀她:「明天一起去倒計時吧!」 暖暖謝絕好意:「不了,我約好人了。」 另一個舍友也八卦,湊過來問:「誰?男朋友吧?」 進入了大學,解放的不單是每天禁錮式的學習環境,還有那些青春的,懷著萬種風情的年輕的心。藝術類專業的男生女生本來就跳脫,進入大學,談戀愛倒是成了一件大課題。 暖暖的宿舍有五個舍友,不過是一個學期的功夫,竟有四個名花有主了。剩餘的兩個就是暖暖和她的上鋪。 也有男生追過暖暖,問暖暖的舍友要了暖暖家裡的電話號碼,週末的時候掛電話過去。暖暖正在洗澡,亦寒接的電話。 「請問林暖暖在嗎?」 一聽是戰戰兢兢的男聲,亦寒皺了一下眉。 「林暖暖出去了。」 「哦,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她是和男朋友出去的。」 對方遺憾地掛了機。 亦寒轉身就被站在浴室門口的暖暖狠狠瞪了一下,丟了一塊毛巾過來。 「你你你,敗壞我清譽。」暖暖氣急敗壞地指責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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