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未再 > 直到世界沒有愛情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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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不接他的電話,逃離家裡,離得他遠遠的。她知道在彼岸的亦寒還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來去自如地往返於兩個國家,親自回來對她追根究底。 他也不會這樣,因為林沐風一直對他們說:「你們要留給別人時間和空間,窮追猛打,是失禮的。」 他們學的都很好。 而亦寒,歷來比她更冷靜。 暖暖被亦寒逼視得無所遁形。 她澀澀地開口:「原來,我們都不懂,到底什麼才是愛。」 亦寒的聲音,變得逐漸冰冷:「你真的覺得,那只是習慣?」 兩人沉默,房中只剩「滴滴噠噠」的心電監視儀發出的規律的聲音,表示著病床上的病人處在平穩的昏迷狀態。 林沐風安躺在病床上,臉容平和。 暖暖看著眼前的這兩個男人。 想起多年前的畫。 《我的一家》。 這就是我的一家。 多奇特,多珍貴,曾經多讓人快樂。 也多讓人傷心。 但願自己永遠都沒有成長,憑著簡單的直覺過著童年和少年無憂無慮的日子。 「那麼,我愛你,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亦寒堅定地宣佈,看著暖暖終於惶惑地正視他的眼睛,「我不想改掉這個習慣。」 暖暖無言以對,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男孩,又一次地讓她無言以對。 「叩叩叩!」傳來敲門的聲音,打斷兩人的緊迫的情弦。 暖暖開門,是路曉。 有些怯怯的,注視著暖暖。 「來找亦寒?」暖暖問。 路曉點點頭,看向亦寒,「我找你。」 暖暖側過一邊,把門敞開。 亦寒走過來:「我也有話要問你。」 各自都有話存著。 「你們慢聊,我在這裡看著爸爸。」 暖暖想把緊張的氣氛緩和,有些迫不及待。 亦寒的身子一直僵直,心底到底還是在不愉快著。 但那些話,忍得一時不說便不說。 暖暖注視著那兩人背影,都修長挺拔,忽然心中泛酸。 路曉總是和林家有扯不斷的聯繫。 高中的時候是汪亦寒的同學,後來考到醫學院,研究生實習竟然分配到林沐風這裡。 人與人的關係,有時候可以緊密得那麼匪夷所思。 如果路曉真的和亦寒在一起,應該挺好的。 如果沒有那些過去的話。 *** 林沐風通常會在能來得及上班的情況下,早起去小菜場買菜,買早點,慣例的油條和糍飯糕。 暖暖也會跟著早起,做粥或者泡飯。 然後掃地擦塵,上上下下,免不了哐裡哐當,把亦寒吵醒。 「小保姆。」他睡衣不整地伸個懶腰,對著跑來自己房間的暖暖叫。 看著她要搶著過來給自己疊被子,慌忙伸手攔住,「我自己來。」 暖暖稀奇地說:「大懶豬,難得勤勞。」 「我一向勤勞,只是你一向愛包辦。」亦寒整理好自己床鋪,雙手扶住暖暖的肩,推著她一起走出房間。 亦寒進衛生間洗梳,暖暖回廚房,把收錄機開下來放音樂。 早晨的節目中,DJ正在賣力推薦自己喜歡的專輯。 「華爾茲學的怎麼樣了?」亦寒一邊刷牙一邊問。 「爸爸上次教的基本步伐已經會了。」暖暖關注煤氣灶上的火。 亦寒洗完臉,踱進廚房。 「那我來檢驗一下成果。」 「你也會?什麼時候學的?」 暖暖回頭問,亦寒已經走到眼前。十七歲的他已經比十七歲的她高了整整一個半頭,她仰頭看他的時候,都會感覺吃力。 暖暖看看他身上的天藍色的睡衣,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系著的深藍色的短圍裙。 「就這副腔調可以跳舞嗎?」指指自己的衣服,再指指亦寒的衣服。 亦寒微微俯腰,做了一個邀舞的姿勢:「沒有什麼不可以的!」眼神裡帶出點傲然的氣勢。 暖暖也著實好奇,想探亦寒跳舞的真假,便也不管兩人一身的不合時宜。 將手輕輕伸給亦寒,兩手指尖相觸,幾乎同時互相小心地握住對方。 亦寒伸出另一隻手,隔著暖暖的衣衫,謹慎地搭在她腰背際的衣衫邊。 慢慢地靠近,漸漸感覺到她皮膚上的微溫。 當他的手扶住她的身體的時候,兩個人都輕微地,各自不自然地僵了一下身子。 暖暖微抬頭,看到亦寒正俯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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