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未再 > 直到世界沒有愛情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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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半開玩笑半帶點真實的小憤怒:「為啥我沒有遺傳到爸爸的理科腦子?真不公平!」握握小拳頭,咬牙嘟嘴的,做出一副很卡通的憤怒樣子。 林沐風被逗笑了。 其實暖暖心裡還是很擔心的,尤其有了汪亦寒的優秀來做參照。 汪亦寒這個時候讀初二,參加了一次「華羅庚數學金杯賽」,得了個全國一等獎回來。學校初中部的老師奉若至寶。要知道這所學校並不是以教學而評級的重點中學,任何獲國家級獎項的紀錄都會使學校的名譽上脫去一層名不副實的灰塵,再加上一道金燦燦的光環。 暖暖想,亦寒如果不是戶口問題,也許就會上市級甚至全國級的重點中學了。男孩子學理科真是輕鬆之至。 有天她趴在書桌上寫物理作業,有道壓力問題始終解不出來,思考得有些累,打電話跟方竹討論。 「我也在思考這道題,真是很難,參考了一下高中的物理題目,應該是高中的題型。實在做不出來啊!」 致電楊筱光。 「那麼難,也不會考,空在那裡等著物理老頭給答案吧!」 均告放棄。 暖暖知道憑自己的腦子是解不出這道題的,林沐風又在醫院加班,沒有人好問,便把作業本攤在那裡,兀自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物理課代表收了本子以後,又折回來,對暖暖說:「林暖暖,你怎麼把草稿紙也夾在本子裡?」說著要拿出來遞給暖暖,自己瞧了一下,慢慢皺緊眉頭,又慢慢舒展開來。 「怎麼了?」暖暖奇怪,自己怎麼會把草稿紙夾到作業本裡。 「真妙啊!」物理課代表發出一聲驚歎。 「什麼真妙?」愛湊熱鬧的楊筱光蹦到物理課代表旁邊一起瞧那張紙。連剛倒完水,拿著水杯進來的方竹也被吸引過來。三個人湊在一起看。 暖暖站起來向前湊去。 竟然是那道壓力問題的解答,筆跡龍飛鳳舞的,她太熟悉了,是亦寒的。但是解題思路清晰,邏輯性又嚴謹。 他竟然幫她答了這道題,做在草稿紙上夾在她的本子裡。 「我得跟物理老頭彙報一下,這個解題思路比他的那個要簡易多了。」物理課代表如醍醐灌頂一般,「林暖暖,這,不會是你做的吧?」 「怎麼可能是我做的!」林暖暖拿過草稿紙,「是我弟弟做的。」 「嘿!這小子真厲害,是個人物。」楊筱光贊道。 方竹問:「誒!下次去你家,讓汪亦寒給我們講幾道題吧!」 物理課代表搶過暖暖手上的草稿紙,揚了揚:「先借我下,我去震震那個物理老頭。」 「且慢!」楊筱光一把搶下,迅速拿出筆把解題過程抄了下來,方竹也不失時機一起過來抄,周邊幾個學習積極分子見了,也一塊兒過來蹭答案。 暖暖感歎:「汪亦寒還真是人才!」 「對!」楊筱光百忙之中抬起頭叫,「下次叫汪亦寒弟弟代我考物理。」 亦寒騎車載她放學,她把那張草稿紙往亦寒眼前晃了晃。 「怎樣,我天才吧!」亦寒得意洋洋的。 「是啊,我也挺有面子的。」暖暖說。 「真稀奇,林暖暖難得不來折損我的面子。」亦寒見暖暖並沒有反駁他的話,感覺奇怪。 暖暖並不立即回答,吊足亦寒胃口了才說。 「因為家有機器貓嘛!」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你竟然說我是阿蒙。」故意把車子騎得歪歪扭扭。 「危險危險!」暖暖叫,雙手自然而然地搭住亦寒的腰,感覺到亦寒身子微微一僵。忽然覺著不太好,趕快把手放下,拉住座墊。 「你怎麼把草稿紙夾在我本子裡都不和我說清楚?」暖暖問問題來解除自己心裡那麼一點點的小尷尬。 「看你睡的熟,不好叫你。誰想到你那麼缺根筋,竟然早上才發現。」 「哼!」輕輕的又錘了亦寒的背脊一下。 少男少女,一輛自行車,行過一棵一棵鬱鬱蔥蔥的法國梧桐,浮雲正美,斜陽漸落。 林沐風給暖暖請來了物理補課老師,是師大物理系的老師,插隊落戶時候兵團裡的戰友。用亦寒的話說,「老爸這次是殺雞用牛刀了」。但也高興,時常纏著這位大學物理老師給講數理化的題目,再用亦寒的話說,「我也要趕著這次便宜蹭一下」。 暖暖暗暗下了決心要把理化給補上去,不能讓爸爸白費心。 在老師講課以後,但凡還有不懂的,都會直接問亦寒。 亦寒很耐心地跟她講題,末了,說:「林暖暖,你要是考上了重點高中,請我吃哈根達斯。」 那年,哈根達斯剛剛在上海開店,卻在正冬天,每日連番在廣播裡做廣告轟炸,吸引年輕的有消費能力又愛新鮮的新人類。 暖暖和方竹、楊筱光放學的時候,也跑去離學校不遠的南京路上的那家哈根達斯看新鮮。店內裝修的簡約高貴,有標上若干產品價格的精美海報帖在門前的海報架上。 三個女孩子湊上去瞧。 「好貴!」都咂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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