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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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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西竹 第13章 西竹还以为,今儿个晚上,真的要在浴缸过夜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秦放就把她给放出来了,西竹喜滋滋地出来,还发自内心地由衷夸奖秦放:「你真是个好人。」 秦放啼笑皆非。 西竹睡了整个白天,这个时候精神反而好,坐在沙发上揿着电视遥控器翻台,秦放觑着她翻的最热闹的时候,冷不丁问了句:「西西,你听说过司藤吗?」 西竹吓了一跳,也兴许是手小,遥控器滑了一下,险些没拿住:「什么司藤?」 秦放不看她,一脸的「随意问问」:「没什么,就是听说司藤很有名,问问你知不知道。」 这样啊,西竹松了一口气:「听说过。」 哦?秦放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厉害!」 这一脸崇拜的表情和假惺惺的自我贴金是几个意思?秦放正想泼她冷水,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的是易如,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是秦放先生吗?」 易如是被楼里的住客发现的,据说当时,孔菁华家里门户大开空无一人,易如就晕倒在门外,脸上和手上都有细密的血痕。 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秦放赶到医院时,易如还没醒,负责的警察约略问了几句就把秦放领了进去,同时颇为疑惑地跟他确认了一下:「你朋友的手脚……」 秦放点头默认,警察露出了颇为同情的神色:「医生说也就是暂时昏迷,等你的朋友醒了,我们还得详细查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这话的时候,西竹趴在床边,盯着易如布满了血痕的脸若有所思,又掀起了被子看易如的手,看护的护士过来,微笑着制止她:「小朋友,不好打扰病人的。」 不打扰就不打扰吧,西竹又跑回秦放身边,扯着他的衣角往下拽,秦放抱歉地冲警察笑了笑,屈膝蹲下*身子。 西竹附在他耳边说了句:「我要去孔菁华家里看看。」 秦放百思不得其解:易如是遇到了孔菁华吗?如果孔菁华就是在凤凰山杀易如的人,那么今晚上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反而放过易如了?还有,易如脸上和手上的细密血痕,又是什么意思? 孔菁华家里的门关着,不过这对秦放来说不是什么障碍,况且已经很晚了,即便张灯查看也没什么顾忌——秦放把每一间屋子的灯都打开,仔细搜寻了一回,在西竹的房间,又看到了那个米妮脑袋的小书包,想起那天晚上把睡的呼哈呼哈的西竹送回来,不觉莞尔。 回头一看,西竹还站在大门口儿,若有所思的。 秦放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西西,想什么呢?」 她或许真是想的入神,对秦放摸她脑袋这样恼火的事也顾不上生气了,她指了指防盗门打开后低低的那一道门槛,又指了指门槛外面那块地方:「易如就晕倒在这里。」 「嗯。」 「易如进了屋吗?」 「进了。」 警察提过,在易如的兜里发现了钥匙——易如不是破门而入,而是打开锁进去的。 「所以她不是自己把自己抓成那样的,她在屋里受到了袭击,假如那个人就是孔菁华,」西竹的眉头蹙地紧紧的,「这里的楼层那么高,她为什么不把易如从楼上扔下去,或者就把她扔在屋里关上门呢?」 确实,房门大开这一点很不寻常,把易如扔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更加有悖常理,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罪犯」都会避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秦放沉吟:「可能是因为……孔菁华是妖,她根本不忌讳被人发现,也不怕留下痕迹。」 「也不全对,」西竹喃喃,「我觉得,倒是像……」 「像什么?」 「像以前,旧时代的扫出门楣,扫地出门。像是孔菁华已经决定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所以易如回来,被她打了出去,打出了门。」 西竹盯着那道低低的门槛:「现代的人不怎么讲究这个了,以前不是的,你配不配做我家的人,配不配踏进这门槛,可讲究呢。」 似乎不无道理,西竹提起过,孔菁华一直保留着易如的那张照片:如此不堪,说是留下以作纪念未免荒唐,倒像是某种仇恨的训诫,丑事的佐证。 秦放脊背发凉:「我一直劝易如要放下包袱和孔菁华相认,现在看来,不是她想认就能认的,孔菁华根本已经不要她了。」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白天打听的时候,说是孔菁华失踪了,到处都找不着,其实……」 其实她已经回家了,就像司藤当初可以化身藤条,孔菁华完全可以化归原形。 看来她不是熊猫,毕竟屋子里多一只国宝,是相当引人注目的一件事。 莫非真如西竹所说,是竹……妖? 秦放下意识把西竹拉近:「你家里,养了竹子?」 印象中没有,孔菁华并不像是个喜欢养花弄草的人。 那……有没有张贴竹子的画?或者窗帘、床单上,印了竹子的? 搜寻了一圈之后,秦放的目光停在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上挂了帘子,帘子是白色的,但帘身上,映出无数疏密的影子,修节英挺,茎茎分明。 难道? 西竹看出了他的心思:「不是的,玻璃门上的帘子是双层的,第一层白色,第二层是印了竹子的。」 刷的拉开,果然,只是印了竹子的窗帘布而已,外头就是黑洞洞的放杂物的阳台,仔细看,和普通人家的阳台并无不同,墩布、水桶、扫帚。 秦放苦笑着又把布帘拉上,几乎是拉合的瞬间,他忽然心中一动。 回头看西竹时,她似乎有些紧张,用口型向他说了两个字。 扫帚。 没错,扫帚,专门用来打扫阳台的粗制扫帚,那是把……竹扫帚。 易如的伤,脸上手上细密的血痕,竹扫帚尖细的近乎锋利的扎枝…… 西竹近乎蹑手蹑脚地跑过来,秦放把她抱起来,顺手揿灭了就近的灯,然后慢慢退到客厅,逐一灭灯。 屋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秦放低声问西竹:「家里有酒吗?」 「酒没有,有油。」 沙沙的声音更近了,秦放打开就近的橱柜,悄声吩咐西竹:「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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