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七〇 |
|
|
|
半夜下了一場雨,電閃雷鳴中,薑穗猛然睜開眼睛。 她額頭沁出細細的薄汗,眼神還有片刻空鼇<負蹕亂饈兜模她伸手摸了摸身邊位置,醫院陪護的床冰冰冷冷,沒有另一個人的體溫。 薑穗急促地喘著氣,點開手機看日期。 等她腦子清醒一些了,她吃驚地看著這個日子。 她做了冗長一個「夢」,夢到她重新回到九歲那年,命運和現在大不相同。她見證了如今R市人人皆知的大佬馳厭成長史,最後還成為了他的妻子。 婚後他把自己疼到了心尖尖上。 然而這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比她如今身處的壞境還要清晰幾分。 她下床倒了一杯涼開喝,才平復了急速的心跳。 睡不著,薑穗乾脆翻開雜誌。這是約莫兩周前外面發的財經雜誌,薑穗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扔,她翻到人物訪談那一板塊。恰好就是講馳厭的。 訪談自然沒能請到馳厭,他如今的身價遠遠不是這種小雜誌社能請到的。撰稿人把仇厲的成長經歷洋洋灑灑寫了幾大篇,當然大多數是腦補或者猜的。 馳厭捐助建立了許多希望小學,讓山村沒有書念的孩子都可以去讀書。還有許多疾病幫助機構,給人帶來生的希望。 他在紙上的形象偉岸,然而他從不借助於這些嘩眾取寵,他幾乎從不出現在公眾前。 甚至有媒體猜測,這位富豪已經四五十歲,說他和藹慈祥。 今晚前,薑穗看到這些臆測想笑。在她眼裡,這個男人冷漠孤高,他偶爾會來醫院探望姜水生,然而幾乎很少與她說話,每次說話都是冷冰冰的語氣。只不過馳一銘特別喜歡在他面前和自己「恩恩愛愛」。 薑穗一直覺得,他是討厭自己的。 可是那個真實的一輩子,讓她看清了許多事情。 這感覺太奇妙,就像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最討厭你的那個人其實特別喜歡你。 *** 理清事件始末,薑穗決定下次馳厭來醫院時和他攤牌。 她暗暗咬牙,馳一銘這個混賬。撒謊騙她肝源是他找的就算了,偏偏他一直說馳厭有多討厭自己。更甚者,他今天笑嘻嘻掐住她下巴,不容置否宣佈,十月訂婚。 訂婚?他和鬼訂婚去吧。 她要讓馳厭打死他。 可是一直過了一個星期,馳厭也沒來。 馳一銘倒是天天來,他來了就搖頭歎息:「唉你別介意啊,我哥確實不太喜歡你,但是沒關係,又不用他喜歡,我喜歡你就成了。」 薑穗:呵呵。 九月下旬,薑穗終於在給姜水生買晚飯的時候看見了馳厭。 他穿一件薄的灰色風衣,從醫院經過。 男人氣質很冷漠,他脊背挺得很直,步子特別大,氣場強得讓人忍不住駐足看他。 薑穗看見他,竟然有種久久被冷落委屈的感覺。 她喊他:「馳厭。」 聲音並不算大,男人卻一瞬間停住了步子。 薑穗蹬蹬蹬跑到他面前,抬頭看他。 男人很高,靠近了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煙味兒。她有些恍惚,畢竟夢裡他是不抽煙的。 這樣的差別讓她有一瞬不確定,他真的喜歡她嗎? 那種像大海一樣厚重深沉的愛,如今也同樣存在嗎? 男人煙灰般的瞳孔靜靜看著她:「什麼事?」他說話時眉頭蹙起,很容易讓人覺得不耐煩。 薑穗鼓起勇氣:「我不想嫁給馳一銘。」 他看著她,半晌薑穗聽見他冷冷淡淡的聲音:「關我什麼事。」 他往地下停車場走。 姜穗開始懷疑人生,那個真實得不得了的夢是假的嗎?他為什麼能傲慢成這個樣子? 她摸摸心臟。 不是假的,她看見他會覺得委屈,想讓他抱抱,也會抑制不住心動。 她跑到停車場。 男人坐在車裡抽煙,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啟動。 馳厭沒想到她會跟過來,他摁滅了煙。 直視車窗外委屈巴巴凝視他的「小麻煩」。 馳厭最近心情確實不好,整日整夜工作,才不用去想些不屬於他的事。今天薑穗來給他說不想和馳一銘訂婚,他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隨後恢復平靜。 經常收到馳一銘「秀恩愛」的照片,馳厭知道,馳一銘和她感情似乎很好,這種氣話,只是小姑娘鬧脾氣而已。多半一銘有哪裡得罪她了,要是自己當了真,那才是真的好笑。 那些從不對人說起的齷齪心思,無處躲藏時才顯得最為低賤。 想到這些,他內心煩躁,語氣也不善:「你要什麼去和他說,和我說做什麼?」 少女愣愣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得仿佛下一刻會落淚。 他指節微微泛白,卻依舊冷冷看著她。 她搖搖頭,趴在車窗前,看著他冷漠的眼睛,軟聲說:「因為你喜歡我。」 馳厭身體猛然僵住,還有片刻被人戳穿的狼狽。 薑穗偏頭:「是嗎?」 馳厭:「不是,放手。我讓一銘來接你。」 姜穗明亮的看著他,帶著淺淺的笑意。她也不說話,看著馳厭摸出手機,半晌也沒解開鎖。 男人腦子顯然亂成一團,即便面上面無表情,可是他的思維已經出賣了他。 薑穗眼裡漾出更深的笑意。 馳厭乾脆扔了手機,對薑穗說:「走開。」仿佛她是什麼毒蛇猛獸。 薑穗脆生生說:「我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