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一 |
|
|
|
人走光了,馳厭拖了西裝,又解了領帶,冷著那張臉,用領帶把她手腕綁在一起。 這是要……秋後算賬嗎? 他冷冷道:「你是我老婆。」 薑穗眨眨眼……噢。 所以你要做什麼? 馳厭抿唇:「履行夫妻義務。」 薑穗憋住笑,認知裡基本上從來不主動、也不會強迫人的馳厭先生,那個冷淡漠然的大佬,竟然會說這種話。 他生氣了,一定很生氣。 因為她說了不去,結果還是去了。 他怕她說了不走,有一天還是走了。真是個世上最溫柔又最沒有安全感的人。 她騙了他那麼多句情話,肯定要對他負責一輩子的啊。 10月份姜穗就陸陸續續想起全部記憶,但她看著馳厭每天肅然教她愛他,並且講情話的模樣,真是捨不得這種氛圍。 她要是說了,馳厭先生會不會就不說情話啦? 薑穗還一直在想馳厭先生要忍多久,他每天晚上和早上不難受嗎?難不成還要補辦婚禮以後,沒想到他氣瘋了倒是想到這一茬了。 馳厭按住她手腕。 心裡燒著沉沉的火,他都不知道小姑娘的情感到底是有多不定性。 她醒來喜歡了好多人,姜雪、姜水生、甚至水陽都和她關係不錯,現在她還主動去探望馳一銘。 那他呢,她為什麼就不學著喜歡他。 馳厭傾身吻她,吻得有點粗暴。覺察她動了動手腕,他幾乎是失控惱怒地壓住她。 薑穗:好吧你來你來。 夕陽灑下來,他眸中慍怒,便沒有看見,她眼裡帶著多柔和愜意的笑。 沒人懂他的愛,滿到快溢出來的愛,但她漸漸懂得了。 也學會包容這樣的馳厭。 這本來就是自己野蠻生長大的男人啊。 第一次在沙發上胡鬧了一通。 他生著氣,動作卻很溫柔,薑穗最疼的時候,咬他一口:「今天的情感課還沒有上,馳厭先生,你欠我一句話。」 馳厭握住她脖子,把她壓向自己。 他不蠢,心思敏銳,早覺察到薑穗在配合他鬧。 他端正著一張臉,眼裡還有氤氳的情欲,耳朵有一截是紅的。 「說什麼?」 薑穗:她就知道! 她連忙補充:「是我愛你。」聽一輩子也不夠。 男人埋首在她香軟的頸窩,笑道:「我也是。」 馳厭心竅玲瓏,把她抱起來:「記起來了還騙我。」沒記起來剛剛鐵定得哭。 薑穗抱住他脖子,沒什麼力氣地說:「沒有沒有,還要幾年才能記起來。」 「醫生說,頂多半年就能好。你都快半年了。」 薑穗反駁:「庸醫。」 「小騙子。」馳厭笑了一下,「行啊,記不起來——死你。」那個字咬在她耳邊。 薑穗聽清那個字:「你……你說葷話?」她驚呆了。 馳厭輕笑了一下:「嗯。」他確實覺得好笑,她以為呢?他從不對著她說罷了。橫霞島嶼那種地方走出來的,誰不會說?你再氣我一下試試? 雪落滿一整個小城。 夜晚還很漫長。 很久以後薑穗才明白,不經常生氣的男人生氣起來最可怕,但是馳厭生氣其實特別好哄。 *** 姜穗畢業比其他同學晚一年。 她在這年六月末畢業。 單反裡拍了許多照片,陳淑珺還有話劇社的許多人,都特地回來看她。 R市滿城的鮮花都開了,夏天無比爛漫。 這一年馳厭先生的名頭已經傳遍全國,無數所希望小學建立起來,疾病援助機構也已經完善,橫霞島嶼的珍珠享譽全國。 還有舊日大院兒,他們曾經長大的地方,已經成為了保護景點。 紅牆綠瓦下長大的記憶,最後一輩子都不再褪色。 馳厭從不上新聞,即便他的故事勵志又正面。 從一個被拋棄的孤兒到如今直上青雲的成功人士,他的人生就是一場絕地反擊的故事。 姜穗穿著學士服,拿著自己的單反:「先生,可以為你拍張照片嗎?」 馳厭笑道:「好啊。」 從不露面的男人,只出現在她鏡頭下。 這些照片可比當年他偷偷拍的她清晰多了。 馳厭沒有看照片,牽著她回家。 「我要是做記者,肯定會火的。」薑穗揚了揚脖子上掛的單反。 馳厭說:「好。」 薑穗搖頭,嚴肅道:「但還是算了,我要把你珍藏一輩子,老了只給自己看。」 「那你想做什麼?」馳厭笑道。 她跑到馳厭前面去,笑起來:「馳厭先生!」 馳厭抬眸。 「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姜穗說,「善意,溫和,平靜,胸襟寬闊,大海一樣的人。」 「好。」他失笑。 「我要寫我們的故事,寫孫小威,寫洪姨,寫陳淑珺,大院兒綿綿的雨季,冬天溫柔的雪,和院子裡清亮的月光。」 當然,故事的主角一定得是你。 你十二年深沉的愛; 你的緘口不言和等待; 你愛我,一如後來我愛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