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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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比較開放,通常來講是允許學生蹭其他專業課聽的,儘管馳一銘不是他們學校的。 馳厭看了眼薑穗,她雙眼明亮,信任地看著他。 他幾乎一下子想起了早上送她出門她瞎說哄他,讓他半天都忍不住回想的情話。 小姑娘真的麻煩。討人歡喜厲害,招惹麻煩本事也不差。 偏偏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又誰都不願意放這個手。 馳厭又轉眼看著馳一銘:「拖走。」 好幾個人湧上來,反剪住馳一銘手臂。馳一銘看了一眼就知道打不過,他咧嘴:「別,我自己走。」 但是馳厭的人可不會聽他的話,直接把他帶到了教室外面馳厭身邊。 馳厭一把拉住他衣領子,唇角挑了挑:「一銘,上次沒有讓你長夠教訓嗎?」 馳一銘笑眯眯道:「疼是疼了點,可我忍不住呢哥,她滋味兒不錯,你還沒試過吧。」 馳厭冷冷看著他:「你還真是從小到大沒變,謊話連篇。」 馳一銘道:「這話應該我說,你才是沒變啊,心裡都憤怒嫉恨想殺人了吧?偏偏還是這幅死人臉。你問她的勇氣都沒有吧。」說是這樣說,馳一銘也看不出馳厭究竟信不信,畢竟馳厭神色十分平靜。 他們兩個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除了抓住馳一銘那幾個人,誰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馳厭眸色涼涼,他轉身給校長說:「打擾了。」 校長搖搖頭。 周圍還有很多大學生圍在這裡,馳厭冷靜地道:「他精神不太正常,才從醫院出來,你們可以回去上課了。」 同學們攝于他的冷漠的氣場,儘管沒有課,卻都一個個散開回去了。 新聞系老師這才走上講臺開始上課。 馳一銘被堵住嘴,還算鎮定地聽馳厭宣佈自己是個神經病。 馳一銘嘲諷地想:指不定現在誰更像個神經病呢。 學生們被迫遣散,馳厭讓人把馳一銘帶走。 馳一銘的助理嚴詠跟過來,急得不行:「馳厭先生,您這是做什麼,我家馳少即便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您也不能直接帶走人。」 嚴詠急得不得了,馳一銘卻有恃無恐的樣子:「收起你那副窩囊的樣子,丟老子的人。」 馳厭看著嚴詠:「你腦子挺清醒,只是可惜,確實窩囊了點。」 嚴詠也顧不上尷尬,畢竟馳一銘出事他肯定討不著好。他被馳一銘罵慣了,現在賠著笑:「您就看在我們家馳總的面子上,有什麼好好說。」 馳厭沒打算和他們好好說,讓人把嚴詠也一併綁了。 把人帶上車,馳一銘挑了挑眉:「你瘋了?」 做事這麼衝動,完全不像馳厭的性格。 馳厭點了支煙,姜穗在時,他幾乎從不吸煙,可是他一個人或者煩躁的時候,會有淺淡的煙癮。 馳厭吸煙不說話,馳一銘乾脆閉上眼吹口哨。 明明才初夏,嚴詠滿頭大汗,也摸不清馳厭為什麼突然就出手了。按照他們的猜想,他接手了嶽三的勢力,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都得好好料理內部事務。 馳一銘身份擺在那裡,R市誰不想巴結,馳厭但凡還理智,就不會貿然對馳一銘動手。 下了車,馳一銘才發現是R市的機場。 馳一銘被拖下車,馳厭說:「打。」 當初落在馳厭身上那些拳腳,盡數落在馳一銘身上。 馳一銘悶哼,死死蜷縮著身子。 嚴詠試圖阻止:「馳少!」 馳厭冷冷地對嚴詠道:「回去拿馳一銘的身份證件,給你點時間,今天是和他一起滾,還是把命交待在這裡。」 嚴詠見馳厭不是開玩笑,眉眼帶著厲色,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跑了,想出去攔車。 打人的已經在馳厭示意下停下來了。 馳一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點了點自己腦袋,嗤笑道:「打,朝這裡打。」 一隻皮鞋踩在他肩膀上,往下擰了擰,馳一銘倒吸了口氣,森然看著馳厭。 馳厭說:「你以為我是不敢?知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容忍你?」 馳一銘譏笑:「你想說是因為你答應了我媽?」 馳厭看著他眼睛:「不,因為是我把你帶大的。儘管你真讓我失望。」 馳一銘四歲,馳厭就背著他穿行風雪,熬過了許多個難熬的冬天。小時候被孫小威冤枉,馳厭被打得全身是傷,那個夏天為馳一銘換來了在學校裡吃飽。 馳一銘喊他哥哥時,他也曾真心把他當親弟弟。但馳厭的情感像大海,永遠沉寂無聲,於是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冷血動物,儘管馳厭默默做了許多事。這麼多年,最後剩下還在馳厭心裡的,只有一個薑穗。馳一銘對薑穗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在傷他的心,是想要他的命。 馳一銘臉上的笑容不見,轉而變成了濃濃的恨意。 嚴詠雙腿打顫,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讓人把馳一銘的證件送過來了。 馳厭說:「帶著他滾吧,如果馳總對此不滿,有什麼指教,也隨時歡迎來找我。」 嚴詠把地上的馳一銘扶起來,馳厭也不會給他們選擇到底走不走,他讓人一路壓著他們離開了,馳一銘陰戾冰冷地看著他。 馳厭腳下煙灰被夏風一吹,散得悄無聲息。 水陽輕輕嘖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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