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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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馳厭被馳一銘帶回去的時候,三爺完全松了口氣,哪怕這小子命再頑強,可是要翻盤也得有命在等個幾年,如今被抓,那就永遠別想離開了。 沒想到轉眼,島上一大半的人,就直直倒戈,拿下了他。 當時幫他出謀劃策「壓制」住馳厭的人,也是他的心腹,還把機密全部給了馳厭。 他那時候才明白,這個幾年前才來島上瘦高、眼神陰鬱冰冷的小狼崽子,原來獠牙早就長全了。 他要的不再是一口飯,是一整個王國。 等眾人都離開了,馳厭對薑穗說:「去休息吧。」 他回到房間,闔上門,才露出眼裡淺淺的痛色。馳厭把衣服脫了,縱橫的傷口遍佈在腹肌上,有些已經泡脹發白,甚至快要潰爛。 他咬肌鼓了鼓,倒在床上,竟然一時也能忽略那股疼。 他太累了。 回到她身邊,約莫用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幾乎一沾上枕頭就能睡著,連傷口都懶得處理。 房門被人擰開,露出少女臉頰。 姜穗已經悄悄喊水陽叫醫生,這個未來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成為新晉的Boss,他不能露怯,只能夠一個人舔舐傷口。 薑穗蜷縮在他身邊,很輕又憐惜地,在他堅毅的臉頰上印上一吻。 「你一定不知道。」薑穗在心裡說,「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他的付出和堅韌,扭轉了她整個人生。 馳厭的警覺就讓他立刻醒了過來。 他對上一雙心疼得水汪汪的眼睛。 男人沉默片刻,伸手把她眼淚擦了:「又怎麼了?」 馳厭另一隻手拉過被子蓋住傷口。 「一銘欺負你了?」他思忖片刻,強打起精神,只能想到這個。 男人鋒銳的眉皺起,煙灰般的瞳看著她,低聲道:「我緩緩,就給你出氣。」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他年少時,因為從不被段玲當做人看待,段玲恨不得把他當做一條惡犬。 薑穗看著他帶著淡淡為難的眸光,就明白馳厭並不懂,不是被欺負了,傷心才會想哭。 這些話一下子撞得她心又軟又痛。 她第一次覺得,她欠他好多年的,那些遲來的東西,不應是欽佩,理應是愛情。 ▼第71章 別去嘛 醫生很快過來給馳厭處理傷口。 水陽儘管也一直知道馳厭身上帶著傷,可是親眼看見那一片猙獰傷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不是薑穗堅持讓他找個醫生過來給馳厭看看,他看馳厭那個鎮定冷淡的模樣,也以為他沒事。 馳厭沒多少表情,像是痛覺神經已經麻木。 等傷口處理完,掛上點滴,馳厭已經睡著了,也虧得這樣的疼痛下,他還能這麼快入睡。 水陽出門,看著等在門外的姑娘,醫生挖腐肉馳厭堅持讓她出去了,此刻她連忙問:「馳厭怎麼樣?」 水陽笑著搖搖頭:「沒有事,已經睡著了。」 她眼裡放鬆下來。 水陽欲言又止,想了許久,他還是開口道:「Boss這次回來,挺不容易的。」豈止不容易,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薑穗安靜看過去,水陽在她純淨的目光中有一瞬猶疑,卻依舊道:「橫霞雖然已經是我們的勢力了,但是很多東西,Boss他也無能為力,比如你父親的事,沒有那麼快能解決。」 水陽是真的怕馳厭傷還沒有好,就因為姜水生又和馳一銘對上。 他們才解決了一個根基深厚的三爺,對上馳一銘這個小崽子還好,可是惹惱了他商業巨鱷親爹,那就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說自私點,誰都想過安穩一點的日子,這麼多人需要仰仗著馳厭,水陽也希望相安無事最好。 水陽本來以為薑穗會臉色蒼白羞惱,可是她只是很安靜地點點頭,水眸裡沒有對他這番話的不滿,在這樣的黃昏,竟懂事得有幾分溫柔。 水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沖她點點頭離開了。 薑穗知道,馳厭很辛苦。 她沒有去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一覺。 水陽回到自己住處,才發現外面站了一個姿態妖嬈的女人。 他臉色一變,心裡罵了一聲,就要重新上車打算換個住的地方。史霜嵐走過去,抓住他手臂:「你給我站住。」 水陽腆著臉笑:「哎喲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我們橫霞島嶼的史大美人。」 史霜嵐現在火冒三丈,根本就不想理會他的嬉皮笑臉,她直接切入重點:「當初你讓我去找老東西機密文件的時候,許諾過我你忘記了嗎?」 水陽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記得嘛,榮華富貴嘿嘿,現在不是有了麼,等Boss清理一下橫霞島嶼,珠寶財富都不會少了你的份兒。」 史霜嵐咬牙切齒:「你耍我?」 水陽見她糾纏不休,也不得不正了臉色,一下子變得冷硬起來:「這事確實是我說的,嶽三倒了你就可以跟Boss,Boss沒有保證過這個。再說,那老東西倒臺,你也是受益者,就不要裝出這幅我們都在欺騙你的表情。」 他平時嬉皮笑臉,現在一下子嚴肅,帶著幾分煞氣,也讓史霜嵐明白,馳厭手下能有幾個人是好惹的。 史霜嵐原本掐住他手臂的手指改為輕輕撫摸,她抵著眉眼,怒意變成了笑:「你應該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畢竟我一個離開橫霞島嶼就一無所有的女人,肯定得給自己找個倚仗嘛。不然那群粗魯的男人還不得活吞了我。」 水陽似笑非笑看著她。史霜嵐臉上有些掛不住,她這才想起這不是在橫霞島嶼了,她也不是島上唯一一個姿色上佳的女人。那少女模樣頂精緻,還年輕惹人疼。 史霜嵐說:「我也不是想要一個名分,畢竟嶽三那麼多年也沒有給我一個名分。只不過好處不能單被一個不懂事小女娃占了對不對?我陪一陪Boss,想必Boss也是願意的。」 水陽皺眉:「你別打什麼主意,要男人多的是。」 史霜嵐說:「可我要最好的。」 水陽便有些煩了,他乾脆也懶得和她磨,直接警告道:「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Boss愛薑穗,你最好別作死。他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好不好惹你也見識過,出了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史霜嵐冷笑:「那小女娃能做什麼?Boss受傷還讓Boss抱著。」還有些她沒有說出來,離開別墅走之前,她分明看見薑穗和馳厭是分房睡的。 分房睡,證明馳厭碰都沒碰過薑穗。 對於一個正常有生理需求的男人來說,養個不能碰的廢物小花瓶能有什麼作用。加上他們是從馳一銘家裡把薑穗帶回來的,都被人關過了,馳一銘沒有碰過她才怪。也虧得馳厭能忍這樣的綠帽子。 但是看見水陽眼裡的厲色,史霜嵐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反著說。她勉強應了,水陽這才罷休。 第二天馳厭醒過來,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可是眉眼間已經恢復了精神。 這具軀體的自愈能力、或者說他的承受傷害的能力,像是鋼鐵。平常人受了這樣的傷,站都站不穩,可他依舊按時起了床,走到客廳去。 春天的清晨,光線柔和,空氣中籠罩著一層清靈的霧氣。 臨時工阿姨旁邊,一個米色連衣裙的少女在澆花。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馳厭,下意識漾出一個清淺的笑,沖他跑過來:「馳厭,你好些了嗎?」 「嗯。」 「我把手洗了,我們一起吃早飯。」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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