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五 |
|
|
|
薑穗近來特別容易想他,她情竇初開,隱隱喜歡的第一個人,冷冷清清性格又傲慢無常,讓她無措極了。卻羞於告訴他,學校有人因為喜歡她而糾纏她。 薑穗眼睛酸酸的,一個眼風也不肯給煩人精晉羲。 晉羲有些失落,放學連他那群兄弟都看出晉少心情不太美妙。 晉羲說:「她說她有男朋友。」 兄弟面面相覷:「假的吧,誰都沒見過新聞系系花和誰走得近啊。」 晉羲:「但她總不能用這個騙我吧。」 某個兄弟:「怎麼不能,女人就愛瞎編,她估計是想讓你死心。要不羲哥你跟上去看看,她放學是回家還是約會。」 晉羲躊躇:「這不太好吧?」他真的挺喜歡薑穗的。 「跟上去嘛,萬一是真的,也看看對手是誰。」 晉羲一想有理啊,他倒要看看誰比他有錢還癡情。說幹就幹,晉羲當場開車跟了上去,他明戀薑穗這麼久,早就把人家接送車輛認好了。 晉羲看到車子開進住宅小花園,心裡一喜,果然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放學約會,小女神乖乖回家了。 姜穗給司機道了謝,沒多久就看見了騷氣微笑的晉羲,他還抱著一大束玫瑰,眼神灼灼恨不得把花往她懷裡懟。 薑穗:「……」 她不曉得馳厭有沒有回來,但是她隱隱知道壞了。 *** 水陽見馳厭已經第三回 看表了,他心裡笑岔氣:「老闆,本來就沒什麼事了,你想回家就回家唄。薑穗肯定放學了。」 馳厭平靜看他一眼:「好好做你的事。」 水陽說:「你真那麼惦記她,為什麼還要找老何去接送她?」 馳厭也很心煩,他抿唇不語。 近來他收到了好幾個橫霞島嶼上關於梁芊兒的信息,三爺倒是沒有虐待她,有吃有喝,但是梁芊兒自己每天嚇得都不行了。 馳厭這邊一直沒動作,三爺開始懷疑,梁芊兒到底是不是他心上人。 偏偏馳厭自己也意識到,他忍不住靠近薑穗。 這世界教會馳厭的第一樣東西,就是忍耐和克制。於是他刻意找了個司機接送她,也不再卡點回家,很多時候他回家,也不怎麼與她說話。 她眼睛裡光芒變得拘謹又遲疑,馳厭心臟緊縮,也不知道更難受的是誰。 馳厭沉聲說:「以後她總要離開我的,現在保持距離對她來說最安全,也是好事。」 水陽說:「有機會喜歡就喜歡一場,有時候想後果才讓人難受。」 馳厭冷淡掃他一眼說:「沒鬥過三爺,她怎麼辦呢?」 水陽啞然。 倘若沒錢沒勢甚至被打壓到吃不飽飯,哪個女人還願意跟? 馳厭不願索取片刻歡愉,壞了她一輩子。 到底是年少的小月亮與淨土,他能看著她長大,已經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這番談話讓馳厭心情陰鬱,他也沒再強迫自己工作,決定今天早點回家。 他開車到小洋房門口時,才發現自己家來了個不速之客。 十一月有些冷了,少女穿著橙色外套,瞪大眼睛看面前的少年。 她面前少年和她一般大,裂紋外衣看上去騷氣又時髦。 關鍵是,他抱著一束花。 馳厭冷著臉。 他揉了揉額角,真是讓人火大的場面。 然而他想起剛剛還在辦公室給水陽說,以後她總要離開他生活。如今她已經是可以談戀愛的年齡了。 馳厭沒法對她多好,自然也不能阻止別人對她好。 只要不遇到他那個變態欲橫肆的弟弟,但凡是個正常人,哪裡捨得對她不好。 馳厭下了車,他想他總得習慣這場面,要不然未來某天會多難過。 他極力控制住冷淡的表情,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他想他的身份,理應更像一個哥哥。 他回家,讓爭辯著什麼的少年少女都呆住了。 薑穗睜大眼睛看他,怯怯的,小鹿一樣的雙眸,下一刻臉頰羞得通紅。 晉羲遲疑地看著馳厭,這是薑穗的誰啊? 怕不是男朋友吧,男朋友看見這一幕早該發火了。 穿西裝的男人臉上一條很淡的疤,目光嚴肅沉冷,整個人看上去就相當有氣勢。 他不看他們,拿出鑰匙開門。 晉羲問:「姜穗,這是你哥哥呀?」 馳厭開門的手緊了緊。 薑穗見馳厭看到這一幕無動於衷,她有些委屈,不明白為什麼眼睛都酸酸的。 馳厭把門打開了,準備進去。 薑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小手拉住他衣擺。 男人回頭,嗓音淡漠:「怎麼了?」他不能總是干涉她生活,畢竟能給的不多。 少女大眼睛濕漉漉的:「馳厭,你告訴他,你是我的誰。」 馳厭回望她。 空氣中一時有些安靜,馳厭看晉羲一眼。 晉羲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張。 馳厭微微皺眉,這麼久以來,他與她住在一起,只是為了瞞過三爺,他們的關係從未清晰明朗。 這句話像是火一樣灼燒他心臟,讓他也忍不住生出些躁意。 馳厭說:「你希望我是你的誰?」他能是她的誰?他敢嗎,他又配嗎?退一萬步說,即便他說了,她又願意嗎? 她能心甘情願跟他多久?他們現在唯一的聯繫就是重病的姜水生。 男人冷淡甚至有些兇狠的目光讓薑穗清醒了些。 她紅著眼睛,難過極了低頭。 才多久,他是不是已經不喜歡她啦?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