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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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穗心驚膽戰等了好幾天,馳一銘竟然沒有絲毫動靜。姜穗不敢掉以輕心,十一月初,學校公告欄貼了一封情書。 陳淑珺氣喘吁吁跑回教室,眼睛都氣紅了:「薑穗,公告欄那裡有你寫給馳一銘的情書!」 薑穗握筆的手都不穩了,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陳淑珺說:「你不會真給馳一銘寫了情書吧?」 薑穗心裡憋了一口氣,等她去公告欄前,那裡已經擠了一堆人。 一封情書被粘在公告欄上,上書—— 「馳一銘,我仰慕你的才華,也喜歡你笑起來的模樣,可是我一見到你就很緊張,希望你也喜歡我。——初三(7)班,薑穗」 周圍的人說:「薑穗是你們說那個薑穗嗎?」 「對,比以前林雯雯還好看那個。」 「假的吧。」 「天啊她竟然給年級第一名寫這種情書,我就說,她長得就跟個妖精似的,完全不像林雯雯學姐那麼清純。」 薑穗一把將情書扯下來,周圍的同學紛紛看著她。 說「假的吧」那個男人尤其呆滯,等薑穗拿著情書走遠了,他才滿臉通紅,恨不得咬掉舌頭。 但是確實長得……不清純,很勾人啊。 姜穗拿著那封情書,心情非常糟糕。陳淑珺擔憂地說:「這會是誰的惡作劇啊?」 薑穗一聲不吭,又垂下眼睛寫作業了。 她知道,馳一銘躲是躲不掉了。 這小變態猶如跗骨之蛆。 她得想想辦法。 *** 馳一銘等著薑穗來找自己,他們班在發月考成績,同學們紛紛擠在前排去看,只有馳一銘沒有動。 不用看,他也知道第一是誰。 他難得有些走神。 一支筆在指尖轉來轉去。 薑穗,他心裡念了幾遍,有些煩躁,別他媽躲起來哭了吧? 他想那雙濕軟清透的眼睛,覺得還真有可能。 一直到週五放學,薑穗也沒來找他。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他現在的女朋友屈潔倒是忍不住了,放學堵住他:「馳一銘,你和薑穗怎麼回事?」 馳一銘心裡煩死了,語氣也沖:「你說呢?」 屈潔說:「你是我男朋友,她還貼那種情書,她簡直不要臉。」 馳一銘偏了偏頭:「不要臉?」 屈潔見他沒笑,也不知道他什麼心情,她有些慌:「你不會看上她對吧。」 馳一銘扯了扯嘴角:「是啊。」 屈潔不放心地看他一眼,她問:「你喜歡我,對吧?」 馳一銘笑笑不說話,眼裡卻冷冷的。屈潔突然什麼也不敢問了。 到了週一,馳一銘終於知道了薑穗做什麼去了。 他眸光沉沉,聽著升旗儀式教導主任唾沫橫飛批評:「有些同學惡作劇,以別人的名義在公告欄貼情書!這種行為極其惡劣,要是被我們逮到,一定會重重處罰,舉報也有獎勵。」 好得很,馳一銘聽著聽著笑了。 她還真是,極度討厭他了。 *** 薑穗明白,謠言雖然澄清了,她也不用去找馳一銘,可是這樣根本治標不治本。 她也許是最冤的人了,別人好歹惹過馳一銘,可是她什麼都沒做,馳一銘一見到她就像瘋狗見到肉一樣。還特別莫名其妙。 現在還是他偶爾惡毒一把,要是未來成長起來的馳少,霸王硬上弓都幹得出來。 比起馳一銘,什麼段玲、梁芊兒,根本排不上號。 十一月清秋,校園裡銀杏黃了一片。 薑穗有些焦急,她悶悶不樂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最近去練平衡操都沒有精神了。 山林的小藥鋪鬱鬱蔥蔥,眼看著他們家日子也越來越好,也自己努力攢下了些許積蓄。等她上高中,就該年年拉著姜水生去檢查、預防肝硬化了。 可是這種平靜的日子,突然被這麼個變故攪亂。 怎麼辦? 給教導主任說,給姜水生說,都沒有任何作用。哪怕這兩年有作用,可是過幾年呢? 誰能治得住馳一銘啊! 薑穗歎了口氣,清風吹起她的衣角。 街道盡頭,一個身高頎長的少年咬牙在幫忙搬運貨物。 他微微喘著氣,背上一片汗水打濕的痕跡,然而周圍的人偶爾會對他友善地點點頭。他沉默如山,卻也點頭回禮。 車子是段氏的貨車。 薑穗愣了好半晌,不知道怎麼的,想起馳厭之前說過的話——我有什麼可以為你做的嗎? 如果還有個人治得住馳一銘,那就只有未來的馳厭先生了。 她苦了一張小臉,可他不喜歡自己,會幫她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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