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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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馳厭目不斜視的冷淡的模樣,她心中終於舒坦點,也不再看薑穗家了:「張叔,開快點,我想我爸了,舅舅竟然罵我。」 張叔歎口氣:「好的,小玲。」 段天海接到了孫晨的電話,皺了皺眉,然而他想到段玲的缺陷,放輕語氣意思性講了兩句,就把這件事帶過了。 何況他心中也有不滿,孫晨只指責自己教女兒,他自己怎麼不把孫小威教好,竟然為了別人和姐姐動手。他明明知道段玲最在乎臉了,還打了段玲好幾下。 暑假很快過去了,再開學時,段玲和馳厭已經高二了。 段玲後半段暑假過得挺愉快的,以至於她都忘記薑穗這件事了。 直到某一天,她從學校樓梯上摔了下去。 當場鼻子出了一灘血。 同學們嚇得尖叫。 有人去喊馳厭,馳厭慢慢放下書,他目光平靜極了,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段玲。 他冷冷看著她,像在看一灘死肉。 周圍有人驚恐地說:「馳厭,你不把她送醫院嗎?」 馳厭平靜道:「摔傷患者不能動。」 馳厭拿出手機,先打醫院的電話,又打段天海的電話。電話那頭,段天海目眥欲裂。 救護車聲中,馳厭在段玲身邊蹲下。 周圍吵吵鬧鬧,他撩開她頭髮,上面沾了她的血。段玲完全失去了意識,馳厭低聲問:「怎麼樣,段玲小姐,痛不痛?」 段玲身體微微抽搐。 馳厭笑了一下。 上課鈴響了,再多看熱鬧的同學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回到教室。馳厭拍了拍段玲的頭,也像拍狗那樣拍。 「你可沒我難受。」他一顆心,在暑假那時都快碎了。偏偏還要像狗一樣,她指哪兒打哪兒。 馳厭慢慢把指尖的血擦乾淨,看著段玲被抬上救護車。 這件事讓段天海焦急又大發雷霆,段玲摔得很嚴重,在手術室裡搶救了很久,接下來可能住院都要住兩個月。 她的門牙掉了一顆,有輕微腦震盪,右腿骨折,鼻樑骨受損。 段天海一巴掌打在馳厭臉上:「廢物!我讓你看著她,你都做什麼去了!」 馳厭低下頭,面無表情。 段天海等段玲能說話了問:「小玲,誰把你推下去的?」 段玲眼中怨毒,然而她仔細回想,什麼都想不起。似乎真的是自己掉下去的?可是好好的,怎麼會掉下去呢? 他們學校是普通學校,樓梯上自然沒有裝監控,而且段玲是上了廁所回來出的事。這件事要怪也怪不了馳厭,因為那時候馳厭在教室裡面看書。 段玲和段天海只能自認倒霉。 段玲住院,馳厭便不能再繼續讀書。 因為他的失職,段天海想要解雇他,可是段玲不同意,畢竟馳厭能力的確出色。 段天海想想也算了,換個人,也不會比馳厭做得更好。 於是乾脆讓他去公司打雜,等段玲身體好了再去學校念書。 馳厭算准了這個結果,平靜地應了。 十月份,他開始去段家的服裝公司幫忙,只是最底層的打雜而已。 然而時間卻空下來了,週末時他忍不住去了一趟陽光中學。 風微涼的早秋,校園裡一派歡聲笑語。 來的路上,他買了一塊可愛的粉色蛋糕,往校園裡面走。 陳淑珺拉著薑穗的手,從小賣部回來。 姜穗看見馳厭時,小臉皺了皺,拉著陳淑珺繞開走。 陳淑珺問:「那是……馳厭嗎?」 薑穗點點頭。 「他來做什麼呀?好像拿著蛋糕。」 薑穗想了想:「來看他弟弟吧。」 ▼第28章 瘋狗嗎 馳厭也看見了薑穗,她拉著另一個圓臉少女繞開他走。 他皺眉,手指緊了緊,追過去:「薑穗。」 薑穗抬眸看他。 他想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最後指尖蜷縮放下:「我能和你說說話嗎?」 陳淑珺左看看右看看,鬆開拉著薑穗的手:「那我回教室啦,大課間還有時間,你們說吧。」她一溜煙兒跑了,心裡滿是八卦。馳一銘的哥哥怎麼會找薑穗說話? 馳厭低聲道:「抱歉。」他把手中蛋糕遞給她。 薑穗不接,她搖搖頭:「你是替段玲道歉的嗎?我已經不生氣了,孫叔叔也替她道過歉了。」 馳厭抿抿唇,他看著薑穗的眼睛:「不是。」 薑穗疑惑看他。 馳厭說:「是我自己,想和你道歉。」 薑穗愣了愣,然後她搖頭道:「我明白的,你不是故意的,你只能聽段玲的話。」她這段時間調整過來心態了,因此對他也不太在意,她甚至能友好地道,「我沒有生你的氣。」 因為她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她眼裡帶著輕快釋然的笑意,馳厭喉間乾澀,這世上最可怕的情感約莫就是不在意。 然而他能奢求什麼呢?在薑穗眼裡,他就是段玲的走狗,為了生存不擇手段。 馳厭平靜下來,他問:「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 薑穗搖搖頭,她退後一步,似乎不太喜歡他的眼神:「我要回去上課了。」 馳厭默了許久:「好。」 她繞開他,從他旁邊走過去。 他收緊手指,連回頭的膽量都沒有。 那一年還沒有流行「白月光」這個詞匯,他一輩子的膽怯幾乎用在同一個人身上了。這個人不在意他,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不需要他為她做任何事情,然而卻是他年少的輾轉反側,念念不忘。 他甚至,很難見她一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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