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二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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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樂智不松,他捨不得啊,是真的捨不得。他追了兩年的女孩,他爸即便揚言打死他,他也不甘心。 他沙雕了點,感情卻半分不摻假。 梁樂智有種預感,他真鬆手,就和那個看上去儒雅,實際迂腐的牧原一樣了。梁小少爺像小狗一樣,感覺靈敏。 「你別鬧了,我只是回去。」 梁小少爺想哭,他退一步道:「讓我送你回去吧。」 那個宴會他不想待,情敵辦的,他回去幹嘛,繼續被他爹拎著耳朵教育嗎? 梁小少爺鑽進車子,恨不得今晚就讓喻嗔移情別戀。 他打小皮,柏正帶來的危機感,不是牧原能比擬的。畢竟和一個壞人爭東西,比和老好人爭東西難多了。 喻嗔見他規規矩矩,外面又下著雨,也沒趕他下去。 路上,喻嗔告誡他:「你別和柏正對著幹,知道嗎?他那個人很壞的,你手疼的時候,就想想。」 她先前說那些話,是為了氣柏正,梁樂智這傻瓜真出事就不好了。 「你知道他壞,以前還和他在一起?」 喻嗔不答,輕輕歎了口氣。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 宴會上。 柏正在二樓待了一會兒,他自然看見喻嗔和梁樂智走了。 可是這麼久還不見梁樂智回來,他臉色開始越來越難看。 徐學民多精的人啊,立馬讓人去問問,得到的答案是喻嗔和梁樂智一起走了。 徐學民看看陰鬱可怕的小主子,再想想那個陽光大男孩。說真的,要是徐學民是女人,他說不定都喜歡梁樂智。 他們一起離開,往常不會讓人多想,可是剛剛喻嗔才說了生孩子的事。 梁樂智不是牧原,牧原品行爭執,梁樂智這小子又奸猾又賤,還不要臉。 柏正一刻待不住,他冷著臉就下樓。冬天的外套都沒拿。 下樓遇見了梁樂智的父親梁總,可憐的梁總,沒發現自己膽兒肥的兒子不在宴會,一心只想讓徐家再考慮考慮合作的事情。 老梁總笑眯眯湊上來,結果得到了一個冷漠至極的目光。 以前柏正還有耐性和他說說話,今天看見他,眼風都不想給一個。 年輕男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柏正不高興,最慌的還屬貓尾經理常連。以前也不見徐家人來管他們這個平臺,可是這半年,徐家大佬都在他們這座小廟聚集,刺激死了。 常連見柏正二話不說走了,生怕有今天宴會的鍋,他是不是就不該辦這個宴會啊? 常連哭喪著臉,後悔莫及。 徐學民笑道:「沒事,他心情不好。」 還慌了吧。 喻嗔給了他時間做選擇,他今晚都等不了,自己過去了。 *** 柏正開車去追。 他的豪車穿行在夜晚的都市,不知道比計程車快多少。可他們到底比他早走許多,柏正抵達喻嗔住處時,他們早就到了。 以前喻嗔念高中時,他這個人掌控欲就強,此刻自然也知道她住哪裡。 環境還算清幽的一個小區。 為了直播,喻嗔和祝婉平時都不住學校。現在才大年初四,祝婉還沒回來,家裡只有喻嗔。 喻嗔回家把身上這身參加宴會的裙子換才來。 梁小少爺也軸,他今晚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就是不肯走。喻嗔不陪他瘋,他就可憐兮兮蹲在樓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的愛情,不會因為同情而產生,但女人會。 但危機感,幾乎是男人之間的共識。 於是柏正來到喻嗔家門口,一眼看見的,不是喻嗔家大門,而是蹲在樓道博可憐的梁樂智。 這麼久以來,徐學民教的穩重、沉著、修養,此刻全是放屁。 生孩子! 柏正看到他,就想到這幾個字,恨不得掐死梁樂智。不說自己,就連牧原那呆子,都曾救了喻嗔。自己更是出生入死也不為過。 但這蠢東西做了什麼?除了賣蠢他會什麼? 火氣根本大到壓不住。 柏正直接把人拎了起來,梁小少爺也不矮,可是柏正以前是什麼人,移動人形大殺器,一拳能打翻兩個梁樂智。 梁樂智也慌啊。 他扯開嗓音喊:「嗔寶救命,救命啊!」 梁樂智叫聲實在淒厲,喻嗔知道他能作,連忙過來看一眼。 她從貓眼裡看一眼,兩個男人在打架。 不,是梁小少爺在挨揍。 喻嗔拉開門:「柏正!你幹什麼?」 她連忙推開柏正,把毫無反抗之力的梁樂智拉起來。 柏正動作頓住,她質問的聲音,像跟尖銳的刺,讓他心裡委屈又難受。他像個局外人一樣,與他們涇渭分明。 梁樂智站在少女身後,覺得自己像朵男白蓮,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贊。嘶,這徐家的瘋子,揍人太他媽疼了。 柏正忍氣吞聲,他咬住口腔裡的肉,血腥味蔓延口腔,他說:「我來坦白。」 喻嗔控制住訝異的表情。 「進來說吧。」 柏正走進去。 喻嗔看了一眼梁樂智,梁樂智摸一摸自己青紫的臉,他笑了笑,用口型告訴她:去吧。 喻嗔愣住。 梁樂智推她一把,把門關了。 自己站在門外,梁小少爺舔舔唇,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做過如此委屈自己的好事。 可他要她幸福。 喻嗔那麼乖,他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該那樣笑。 刺激人是多麼簡單的事,只要有效就行了。梁樂智走在小雨綿綿的夜色裡,心裡有幾分酸楚。 啊,她長大了啊。 多想也像柏正那樣,看看她讀高中的時候什麼樣子。 比不要臉,他梁樂智還沒輸過呢。可惜遇見的時間晚了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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