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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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抵不過這句話,冰冷的男人瞬間僵住,他唇顫抖了好幾次,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等好不容易能說話時,柏正只固執地重複道:「喻嗔不能喜歡這樣的人。」 明明前幾天那個夜晚,她還乖巧睡在他的懷裡。 梁樂智做了什麼,配擁有她的愛? 徐學民不去看小主子發紅的眼眶,快刀斬亂麻:「您說過,尊重她的選擇。」 柏正突然站起來,他胸腔急劇起伏,往外走。 「柏少!」徐學民連忙追上去。 「別跟著我!」他吼道,隨即抿住唇,別開眼,聲音低啞解釋道,「我只是,去看看,去看看老柏,我也很久沒有回T市了。」 徐學民歎了口氣,看他消失在門邊。 心都碎了,還逞強。 *** 喻嗔沒想到才回到T市,就見了牧原。 路上偶遇,牧原皺眉看著梁樂智。 梁樂智危機感很強,連忙摟住喻嗔肩膀,在她耳邊小聲道:「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 梁樂智打量著牧原,年輕男人成熟有氣質,好像……是比自己帥那麼一點點,看衣服布料,也確實是個有錢人。 梁樂智心中警鈴大作,不用喻嗔回答,他已經演起來,深情款款道:「嗔寶,我們趕緊回家,你說過要帶我見你爸媽,讓他們等久了不好。」 喻嗔推開他:「梁樂智,你正常點,他不是。」 牧原眸光冷淡了兩分,他看著喻嗔,神色有點兒黯淡:「他是你……」 唉,這都叫什麼事。 喻嗔說:「不是,他是我室友的哥哥,叫梁樂智。梁樂智,這是我朋友,叫牧原。」 兩個人誰也沒有握手的意思。 開玩笑,縱然現在不是男朋友,可是將來誰不想當? 誤會解開,牧原心中卻仍有幾分難受:「你這是要做什麼,真要帶他回家?」 「不會,梁樂智非要跟來,一會兒我讓他去住賓館。」 牧原臉色好了不少,梁樂智癟了癟嘴。 喻嗔知道牧原一直對自己有意思,剛剛牧原的難受也是真的難受。梁樂智的出現,對牧原來說都是如此,何況柏正。 這餿主意,有時候確實紮心管用。 喻嗔解釋了一番。 牧原詫異道:「你是說,柏正回來了?」 喻嗔點頭。 她語氣平和道:「但我沒想過逼他出來,梁樂智的事,的確是個意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能為柏正做的,都已經做了,別的也沒辦法。我尊重他的決定,我認輸了,我會放下他。」 牧原彎了彎唇。 梁樂智真怕喻嗔待下去,看上這個姓牧的,他催促道:「走了走了,外面這麼冷,凍壞了你怎麼辦。」 牧原看著他們的背影,他總算發現自己有些特質並不好。 他太穩重禮貌。 然而這些情敵,一個比一個臉皮厚。 *** 梁樂智是個沙雕。 喻嗔把他帶來T市第三天,深刻地認識到這一事實,他能把自己作涼。 喻嗔當然沒把梁樂智帶回家讓人誤會,但是這大少爺作啊,作天作地,今天非要帶她去放炮。 「我來都來了,又是大過年的,你就當盡地主之誼,陪我玩一天嘛。」 喻嗔好笑地想到,中國最不可理喻原諒人的四大理由:來都來了、大過年的、人都死了、孩子還小。 喻嗔怕他鬧騰,只好去看看他。 梁樂智把她帶到小玉湖去放爆竹,這裡的水乾淨清澈,臨近公園,風景很漂亮。 他把點燃的爆竹往水裡一扔,可以濺起來老高的水花。 喻嗔:幼稚。 然而過了一會兒,她發現和沙雕一起玩,確實挺好玩的。放個爆竹,梁樂智都能想到不同的玩法。 喻嗔許久沒這麼輕鬆玩過,也忍不住笑起來。 兩個人玩得高興,喻嗔不覺得有什麼,梁樂智卻覺得甜。 看在別人眼裡,也覺得這對「小情侶」溫馨甜蜜。 黑色兜帽的男人遠遠看著他們,垂下了眸。 梁樂智看喻嗔笑,覺得有動力,非要給她表演一下十響齊發。他小時候皮,什麼都玩過。 他踩著湖邊的石頭,將爆竹插進濕泥裡。如果順利,它們會一起爆,非常刺激。 湖邊濕滑,喻嗔阻止道:「你別過去,我不想看那個。」這湖很深。 「沒事,我從來沒翻車。」 話音剛落,梁樂智滑進了湖裡,喻嗔傻眼。 冬天的湖水冰冷刺骨。 梁樂智慌了一瞬,好在他會游泳,剛要安撫喻嗔自己沒事,下一刻想起來,媽的!他手斷了沒好! 「咳、咳……救命!」 「……」喻嗔沒辦法,總不能讓好朋友哥哥犯傻淹死,她把外套一脫,跳進湖裡。 冷,冬天的水真是冷。喻嗔唇齒顫抖,向著越撲騰越遠的梁樂智遊過去,好不容易抓住這貨。 梁樂智冬天的衣服,經水一泡,沉得要命。喻嗔拽著他,哪怕借著水的浮力都拖不動。 梁樂智嗆了水,人在嗆水時很慌,有什麼抓什麼。他纏著喻嗔。 「梁樂智,你放鬆,這樣我沒法救你。」 不僅沒法救,兩個人都得沉。 男孩的胳膊纏得死緊。 喻嗔冷得都快沒了力氣,她終於知道梁樂丹為什麼說她哥今年不在家過年謝天謝地。 誰能這麼作啊!活生生的禍害。 喻嗔沒放手,依舊想著把他帶上去。 過年小玉湖沒什麼人,她不救他,梁樂智就真沒了。 她嗆了兩口水,發現離岸邊還有點兒距離。 不會兩個人一起完蛋吧? 下一刻,湖面噗通一聲響。 一個黑色身影朝他們遊過來。 喻嗔落入一個比湖水溫暖的懷抱,她意識到這是誰,有一刻,喻嗔想哭。 這幾年的委屈難過,一瞬決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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