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一九三


  隔壁也在聚餐。

  貓尾的經理,給自家大老闆敬酒。

  經理說道:「是,俱樂部今年就能辦起來,職業選手已經招募得差不多了,柏總要不要看看?」

  「不用,老徐去就可以。」

  徐學民笑道:「我聽說喬輝先生,現在也在打職業。」

  貓尾經理想了想:「是有這麼個人,好像是PNC的隊員。」

  經理不知道小柏總的過往,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徐家的繼承人不姓徐,但他很機智地選擇無視,問什麼答什麼就好。

  一頓飯吃得還算熱鬧,只要心情不錯,柏正也不會刻意冷場。

  在場除了柏正,還有幾個大公司經理。

  幾個老狐狸不停誇柏正年少有為,柏正只是笑著。

  他們說的一些東西,柏正並不懂。

  他太年輕,地位又過高,不論是學歷還有履歷,都比不上這些人,好在有個同樣是老狐狸的徐學民,什麼場面都能應對。

  既然接手了徐家產業,他想盡力做好,經驗型的東西,他都虛心聽著。

  柏正沉思,這個年過完,他必須得去學校掛個名繼續學習,倒不是學歷的問題,而是確實有很多東西沒有接觸過,需要人教。

  在外人看來他和徐學民是合作關係,但只有柏正知道,徐學民這一支,歷來為徐家祖輩服務,更像僕人。

  即便柏正有不對的地方,徐學民只會聽從他,不會像柏天寇一樣糾正教育。

  這一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壞處在於每個人說話都十分謹慎,不夠熱鬧。

  酒過三巡,貓尾經理突然說:「聽說小華他們在隔壁,不如我把他們喊過來給諸位打個招呼。」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柏正。

  柏正不知想到什麼,抿住嘴角,說:「不必。」

  其他人便熄了心思。

  朱總心裡冷笑一聲,他們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還得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男人臉色。

  包間隔音很好,聽不到彼此說話的聲音。

  喻嗔他們飯局好不容易結束,華哥說:「我在樓上訂了KTV,感興趣的可以過去玩玩,笙笙兔子她們,都是麥霸。」

  被點到名的女孩子,靦腆笑了笑。

  喻嗔道:「我就不去了,華哥你們好好玩,我凌晨的飛機回老家。」

  華哥本來想挽留,一聽人家要回去過年,倒是不好阻攔了。

  「這樣,讓我們工會的司機小陳送你回去,平時大家都坐他的車,很安全,不然我不放心。」

  喻嗔自然不是今天回T市,只是找個由頭離開,聞言點點頭。

  小陳她見過,確實和工會簽了約,十分老實可靠。

  祝婉選擇留下來,喻嗔小聲道:「你注意安全,別玩得太晚,回來之前給我報個平安。」

  祝婉道:「你到了學校也給我報個平安。」

  兩個女孩子約定好,喻嗔便跟著小陳走了。

  小陳把車停在地下室。

  他說:「你等等,我去開車。」

  喻嗔點頭,地下車庫有幾分悶。她捂住微微發紅的臉頰,空氣不流通。

  一個健壯的男人偷偷跑過來,給同伴使眼色。

  下一刻,一塊帕子捂住喻嗔口鼻。

  喻嗔心中一慌,她知道不妙,連忙屏住呼吸,用力掰開那人的手:「小陳……唔……」

  小陳聽見她的喊聲,連忙跑下車:「放開她。」

  另一個男人沖過去,和小陳打了起來。

  他掏出一塊帕子,同樣捂住小陳的嘴,沒一會兒,小陳沒了動靜。

  男人拖著喻嗔往電梯口走,喻嗔頭腦發暈,吸入了一部分氣體,她快堅持不住了。

  昏過去之前,她聽見他們說:「快走,人已經到手,通知林總。」

  一聲喇叭聲響起。

  兩個男人抬頭,一輛黑色賓利,朝他們開過來。

  車燈耀眼,那車完全沒有控制車速,仿佛要將他們撞死在電梯前。

  一個人臉色發白:「不好,地下室還有人。」

  「怎麼辦?」

  男人鬆開喻嗔:「沒看見豪車嗎?不是小人物,跑啊。」

  少女安靜閉著眼,靠在電梯前。

  豪車差一點撞上電梯,最後停在被丟下的少女面前,車裡的少年走下來。

  他臉色難看,幾乎咬著字說:「那兩個人,給我拖出來。」

  柏正蹲下,時隔三年,猝不及防,他第一次離她這麼近。他伸出的手臂微微顫抖,抱起喻嗔。

  徐學民從另一邊跑過來,打了個手勢。

  電梯打開,幾個訓練有素的徐家人追了上去。

  「十三樓。」

  柏正抱著喻嗔上了車。

  她乖巧睡在他懷裡,他的手臂死死圈住她。徐學民回頭一看,柏正手臂上青筋鼓了起來。

  不多時,逃跑的兩個人被扔在賓利前,他們狼狽不堪。

  柏正把懷裡的女孩放下。

  他沒有拷問任何人,眸中佈滿暴戾,逕自上了另一輛車的駕駛座。他一言不發,啟動車子,猛然踩油門。竟是要直直從那兩個人身上碾過去。

  徐學民失聲:「柏少!」

  那兩個人嚇得滿地亂爬:「饒命!我們收錢辦事,林總喊我們來的。」

  別說他們,徐家人也嚇傻了。

  徐學民知道,小主子完全瘋了,不能讓他殺人。

  「喻嗔醒了!」

  那輛車,最後一刻猛然停下。

  空氣安靜地可怕,兩個男人嚇得涕泗橫流,被人踹了回來。

  柏正狠狠一捶方向盤,他走下車。

  那兩個人看他的眼神無異于看瘋子:「饒命,饒命……」

  然而他路過他們,那個小瘋子,慢慢走到賓利車面前。

  他們看見,少年手放在車門上,遲遲沒有打開。

  哪裡有剛才半分殺人的果決。

  少年將額頭抵在車窗上,透過灰色的車窗膜,他看見,喻嗔依舊安靜地閉著眼。

  她沒有醒來,也沒有看見他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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