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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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嗔:「嗚嗚嗚……」 喻燃淡淡道:「考差了。」 「不是沒有出成績嗎?」 「對了答案。」 喻嗔抽泣著說:「考、考差了,媽媽。」 看喻嗔這個模樣,萬姝茗慌了,這得考多差,才讓心態平和的女兒,哭得這樣傷心啊? *** 沒多久,高考成績出來了。 上次喻嗔的痛哭,讓萬姝茗很關心她的成績,萬姝茗已經在心裡做好了,女兒要複讀的心理準備。 沒成想一看,萬姝茗傻眼了。 「不是考得很好嗎?只比哥哥少十來分。」 喻燃可是市里的狀元,喻嗔這個成績,全國的大學都可以隨便選了。 喻嗔低頭,說:「我計算錯了。」 萬姝茗簡直哭笑不得:「嗔嗔啊,人這一輩子長著呢,高考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你以後回想起來,也會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有為它奮鬥的這段時光很珍貴,可以回味很多年,老了記憶釀成酒,努力過的酒又香又醇。」 喻嗔輕輕應:「嗯。」 沒有什麼是大不了的,但柏正就是那麼大不了。 她不缺人疼愛,可是最疼愛她的,就是柏正了。喻嗔收拾好心情,沒有急著填志願。 「哥哥,我出門了,我答應過柏正,他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要去問問他,想去哪裡。」 喻燃:…… 他實在不能理解凡人的感情。 明明要被拒絕,要被虐,偏偏像只小牛犢子似的。 家裡的小牛犢子前幾天可憐巴巴痛哭一場,今天又恢復精神,出門了。 要讓喻嗔放棄一件事,著實不容易。她聰明又執著,騙都不好騙。 柏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她和徐學民說話。 他今天聽力不好,即便站得近,也聽不見少女說什麼。 連她的身影,在他眼裡,都是一團模糊的光影。白色的、好看的光。 喻嗔說:「徐叔,柏正到底怎麼了?他生病了嗎,還是上次受傷了?請您一定要告訴我,我怕我將來什麼都沒有替他做,也沒有陪著他,會感到後悔。」 徐學民道:「他沒事,您回家吧,他不想看見你。」 少女嬌小羸弱,眼裡彌散著低落失望的情緒。索性徐學民這段時間看多了柏正的痛,免疫得很好。 徐學民淡然地看著遠處的青草地,嘴巴像是嚴實的蚌殼。 喻嗔走了幾步,又回頭:「那請您問問他,將來想去哪所城市呢?」她笑起來,唇邊兩個小小乖巧的窩窩兒,淺得幾乎看不見。 徐學民:「好的,我會轉達。」 少女精神振奮了些,離開了。 徐學民上樓,看見柏少依舊站在落地窗前,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可是固執地看著喻嗔離開的方向。 知道他聽不到,所以徐學民什麼都沒說。 他不必說什麼,柏正心中那盞燈火,已經熄滅了。 *** 填寫志願的最後一天,喻嗔依舊沒有等到柏正和徐學民的回信。 她不願輕言放棄,再次去找柏正,然而公寓空空蕩蕩。 喻嗔想來想去,最後只能找到牧原。 天上下起雨,喻嗔有幾分狼狽。她擦了擦臉頰,牧原連忙給她遞毛巾。 喻嗔擺擺手:「不用,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知道柏正去哪裡了嗎?」 牧原頓了頓,低聲道:「出國了,前天的飛機。去了美國。」 喻嗔愣住。 她抿住唇,好半晌才站起來,眼睛裡浮現出霧氣。 牧原有幾分驚慌,安慰她道:「喻嗔,說不定他有什麼急事,畢竟徐家在美國,也有不少產業。」 喻嗔低聲道:「他就是走了。」 最急的事,就是丟下她,不要她了。 「外面下著雨,我送你。」 喻嗔謝絕,牧原不放心。喻嗔手背擦乾淨眼淚,雨水和淚,她都分不清了。 但是這段時間渾渾噩噩,實在不應該。 她本來也是個堅強的姑娘,喻嗔道:「我不會出什麼事的,我要回家填志願了。」 她借了把傘,自己乘車回家。 喻嗔發現,即便難受,可她依舊得好好生活。失去了柏正,原來她也能夠好好生活,是不是她不夠喜歡他,所以他才消失在她生活裡? 喻嗔填志願的時候,填上了S大。 她想,柏正知道這個地方,如果有一天,他記得自己曾經多麼愛這個少女了,一定還會回來的。 她不走,她在S大等他四年。 償還一個少年青春時最炙烈的愛意。 他命都快獻給她了,不輕易忘記他的感情,約莫就是對這段過去最好的贈禮。 *** 九月份大學開學。 喻燃先喻嗔一步去學校,他和喻嗔報的大學不在同一所城市,在b市,是一所著名的科技大學。 喻燃的頭腦,和孤僻的性格,搞科研挺適合的,家裡十分支持。 喻嗔報的植物學。 儘管喻中岩他們,不明白女兒為什麼要報在他看來雞肋的專業,本著尊重孩子的想法,他和萬姝茗都沒阻止。 喻嗔其實就是隨便報了個專業。 她沒放棄自己的夢想,依舊想繼續調香,植物系是最貼近原材料的專業。 一雙兒女去上學,花費不小,尤其是喻燃,要去帝都。 畢竟操著老父親的心,喻中岩暗暗發愁,要努力賺錢。 沒想到一個教育機構主動找上來。 「我們這裡缺老師,給一個孩子補課,他比較調皮,成績也不太好,今年快上高中了。一個月補六天課,給的薪酬一萬,喻老師你看可以嗎?」 喻中岩嚇一跳! 一、一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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